反正只是个庶女,没了就没了吧
沈怀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指着白蕴的鼻子就开骂。
“白掌柜!你是故意的吧!”他气急败坏,连表面的客套都顾不上了。
白蕴理了理袖口,语气平缓:“沈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装蒜!”沈怀古唾沫星子乱飞,“我花那么大代价请你找个高人,你给我找了个什么东西来?你弄来个妖怪!还是个长虫!”
白蕴没接话,静静地看着他。
“今天在沈家院子里,那老妖直接被天雷劈得连渣都不剩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白蕴等他说完,这才转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小羊皮纸。
他徐徐展开,举到沈怀古面前。
“沈大人,咱们可是签了字画押的。”白蕴指着纸上的黑字,“你当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求找的人必须‘道行高深,八百年最好’。”
沈怀古愣住了。
“鬼神楼可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办事的。”白蕴抖了抖,“凡人能活八百年吗?你自己提的条件,鬼神楼费尽心思给你找请来了。你怎么反倒怪起我?”
沈怀古看着纸上自己的签名,喉咙像被塞了一把黄连。
他心里苦啊。
当初写下这条,纯粹是为了刁难鬼神楼。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八百年的高人?
只要鬼神楼找来的人年份不够,他日后就能借题发挥,把付出的代价要回来,顺理成章地退货。
谁能想到,鬼神楼真给找来了一个八百年的老妖怪!
沈怀古憋了半天,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一半。
“那……那道士既然死了,事情没办成,我付的报酬总该退给我吧?”沈怀古搓了搓手,试探着问。
白蕴收起契约,摇了摇头。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怀古急了。
白蕴慢条斯理地说:“契约上,你自己写的,请来就算。”
沈怀古眼睛瞪大,死死盯着。
确实,他真写了这句话。
他满心只想演戏,没想着真除妖,所以便是请来就算。
可没想到……
“交易既成,概不退换。”
沈怀古急了,追问:“那我女儿秀秀那四十年的阳寿呢?退不回来了?”
“退不了。”白蕴回答得很干脆。
沈怀古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
四十年的阳寿啊!
但他仅仅心疼了两秒钟,眉头就舒展了。
罢了。
反正沈秀秀只是个庶女,没了就没了吧,
只要保住沈家,保住他自己,牺牲一个庶女算得了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是沈宁那个煞星。
如今彻底撕破脸皮,肯定要斗到你死我亡才能罢休。
沈怀古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几分哀求。
“白掌柜,既然如此,我也不说什么了,眼下我有件更急的事求你。”
白蕴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拖住沈宁。”沈怀古咬了咬牙,“千万不能让她查出裴湘当年的事情!只要你能办成,价码随便你开!”
他豁出去了。
“我沈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除了我的阳寿,你随便挑!随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