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中秋,晋王不在,我在
当看到“死因”那一栏的几个字时,沈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白蕴。
白蕴靠在椅背上,迎着沈宁的视线,缓缓点了点头。
“嗯。”白蕴敲了敲桌面,“不是病死的,是被沈怀古安排入府的丫鬟捂死的。”
生死簿上的字若隐若现。
难怪,难怪当年伺候裴湘的下人,都不见了。
就连后来伺候沈宁的那些婆子,也都不见了。
“沈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淡淡问。
白蕴有些为难。
她查裴湘的生死簿,已经触犯规则,如今再问真正的沈宁……
可他望着沈宁的眸子,片刻后还是妥协了。
白蕴点头:“九岁的时候,沈宁发现了母亲留下的几封信和真正的死因,所以才持刀冲进沈家书房去杀沈怀古。”
“沈老夫人也是因为知道事情败露,怕沈宁捅破了天,才连忙把她送走,目的其实是希望她能死在外面。”白蕴顿了顿,“如果没有裴湘骗她们说她给沈宁留了一百二十台嫁妆,估计连送去关外的机会也没有。”
沈宁沉默许久。
她的小姑娘一生都笑盈盈的,总是和她讲中原,讲京城。
说关外和这里有什么不一样,说她更喜欢关外自由的风。
那时沈宁从未深想,只觉得她活的肆意又愉悦。
现在才明白,她自由,是因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她捏着鼻梁根轻轻揉了两下,这才重新说回裴湘:“裴湘的尸骨呢?”
白蕴起身,探出身子把生死簿往后翻了一页,指着一行小字道:“她死后,沈怀古怕她心怀怨恨,成了煞诡回来报仇,就把她……和皇陵里的某人换了,用龙脉压着。”
“所以裴湘的魂,阴司这么多年也没能收到。”他说完,笑着看向沈宁,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怎么样?做个交易?”
黄纸被推到沈宁面前,白蕴还贴心放上朱砂印泥:“把裴湘的魂魄带回来,日后你除掉沈家人时,阴司睁一只闭一只眼,不算你,也不算真正沈宁的因果,如何?”
沈宁端起茶润了口嗓子。
她点头,淡然道:“成交。”
沈宁说完这些,起身要走。
“且慢。”白蕴喊住了她。
他笑着把面前的生死簿收回怀中,抬手一招呼,便有一道黑烟扫过面前的木桌。
桌上摆着几道小菜,两盘点心。
沈宁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菜式并非中原和京城的花样,竟全是关外的牛羊肉。
煲汤的,炙烤的,还有做成脆皮包子的。
无一例外,全是她在关外打牙祭当零食时喜欢来两口的东西。
沈宁望着白蕴,等着他先开口。
白蕴笑着示意她坐下:“既然来了,吃了再走,今日中秋,晋王入宫赴宴了,想必你也是一个人过。”
他说得很巧妙,话音里带着几分对元澈的埋怨。
沈宁眉头慢慢收紧。
婚期将近,她这段时间暂住医馆,依旧忙到脚不沾地。
本以为有元澈在,又是皇家的婚礼,应该犯不着她操心。
可偏偏皇后亲自操办,还从内务府派给她两个女官,每日又是量身定制婚服,又是带她认皇家命妇们。
她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元澈。
上次还是在三会海口,也不知道他事情办完了没有。
“沈姑娘。”白蕴嘴角依旧带着笑,“请吧?”
沈宁挑眉。
下一刻,屋檐上传来晋小五的声音:“那不行啊,沈姑娘在你这吃了,我们王爷费心给准备七八天的那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