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怕手下人算不清楚账
老龟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西山皇陵离这儿三十里地,一来一回也得大半天。要是白天去,惹人眼目,不如……”
“择日不如撞日。”沈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今晚就走。”
老龟一拍大腿:“正合我意!动作快点,明儿中午咱就能赶回来吃午饭。”
旁边啃羊腿的知寻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把骨头一扔,拿袖子抹了抹嘴凑过来:“小姐,挖陵这种事,我和知意都擅长啊,带上我们呗!我们力气大,挖土快,保证不拖后腿!”
知意也连连点头,举起手里的羊腿骨以示决心。
腊肉甩了甩尾巴,冷笑一声:“你们俩省省吧。”
“西山皇陵是大梁龙脉所在,底下有历代皇帝的龙气镇着,你们靠近都难,去干嘛?”
知寻和知意对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沈宁揉了揉知寻的脑袋,交代道:“你们留在医馆看家,顺便看着点小五和曹嬷嬷,别让人钻了空子。”
说完,她和老龟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渡魂医馆的门被敲响了。
晋小五打着哈欠去开门,一拉开门栓,就瞧见自家主子元澈站在门外。
元澈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显得格外精神,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王、王爷?”晋小五吓了一跳,瞌睡瞬间醒了,赶紧行礼。
元澈探头扫了一圈:“沈宁呢?尚衣局说婚服差不多了,本王来找她入宫试试尺寸。”
晋小五下意识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脖颈,心虚地低下头:“回王爷,大姑娘昨夜有急事出门了,说要中午才能回来。”
元澈视线落在晋小五的后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子,一看就是被人用手刀劈的。
他挑了挑眉,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出门了?”
“是,走得急,没说去哪。”晋小五额头开始冒汗。
元澈低头咳嗽几声,转身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知寻和知意正在屋里吃昨晚剩下的肉包子,见元澈在院子里坐下了,两人赶紧塞了两口,起身收拾桌子。
元澈轻笑一声,冲他们招招手:“你们俩过来。”
知寻知意对视一眼,慢吞吞挪过去。
“既然沈宁不在,本王也不能白跑一趟。”元澈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你们两个,跟本王去个地方。”
知寻好奇:“去哪儿?”
“沈家。”元澈语气平淡,“沈宁马上就要嫁进晋王府,她静思苑里的摆件、用具,大半都是东宫的。如今她要离开,这些东西自然得搬出来,总不能便宜了沈怀古。”
知寻一听要从沈家往外搬东西,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小姐当时让奴婢记了册子,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半个时辰后,晋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沈家大门外。
后面还跟着三辆宽大的空板车,由皇城司的人押运着,架势十足。
沈家门房一看这阵势,吓得赶紧通报。
没多会儿,沈怀古连扣子都没系好,穿着一身常服,满头大汗地迎了出来。
“微臣不知晋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沈怀古弯着腰,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元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大人免礼,本王今日来,是办点私事。”
沈怀古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笑:“殿下有事派人吩咐一声便是,何劳亲自跑一趟。”
“得来。”元澈径直跨进大门,“本王怕手下人算不清楚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