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不让老子好过,那就大家一起死
大梁皇帝元宇登基的时候年幼,少年时和先皇太妃的外戚斗了十年,斗完了,清算结束了才定下皇后,纳后宫众妃。
所以太子与晋王出生时,元宇已是二十五六,在皇帝里,算晚的。
他们二人没有经历过潜龙在渊的时期,自幼便已高高在上,除了肱骨之臣,旁的那些都捞不着什么好处。
太子起码表面和善,朝堂见了,不管什么品级的官员,总是会嘘寒问暖,起码暖心。
可晋王,一般他给好脸的时候,后面都接着大坑。
沈怀古内心是极不愿意让他进门的,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到了前厅,元澈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接过侍卫递来的茶盏,撇了撇浮沫,半晌才悠悠开口。
“沈宁自关外回来后,在沈家住的静思苑,里面的东西,本王今日要全部带走。”
沈怀古脸色唰地变了:“王爷,这怕是不妥吧?虽然你二人已经被指婚,但那静思苑毕竟是沈家的院子啊,里面的东西是我沈家的私产啊!”
元澈放下茶盏,抬眼看他:“沈大人,你确定静思苑的东西是你沈家的?”
沈怀古一愣。
元澈笑而不语,端着茶润了口嗓子。
茶涩口,不是什么好茶,只一口,他便放下了。
沈怀古从没想过自家院子里还有什么东西不属于沈家,一时间脑瓜子转了三圈,陪笑道:“王爷,您这话说得……”
“沈宁归京之后,沈老夫人便病重,陈云云故意把最差的院子安排给她,里面什么也没有。”元澈顿了顿,“那日是沈大人请本王来抓妖孽,本王亲眼所见。”
沈怀古倒抽一口凉气。
元澈的话没停:“当时本王就想着帮一把,但……你也知道,晋王府也着实没什么能帮的。”
晋王穷,穷到二十有三正月后都有四了,身边一个贵女都没有。
就算那张脸着实赏心悦目,但世家大族都知道,要晋王这助力,首先得往里面砸钱。
不少世家宁可不要这助力,也不敢往这无底洞投资。
所以他才单身至今,身边连个青梅竹马也没有。
沈怀古一听他这么说,赶忙笑道:“那……”
“所以。”元澈就像是故意在等着他一样,勾唇浅笑,淡然道,“本王就去东宫借了那一屋子东西,每样物件上都有东宫的印,沈大人应该不会拎不清吧?”
听到这,沈怀古额头渗出一头汗。
沈辉归家后,眼光变高了,在满院子里面就看中了沈宁的静思苑,还说只有这院子才能配得上他嫡长子身份。
当时沈怀古没多想,如今细细一思量,哪里是看上院子了,是那院子里的东西好啊!
“这……殿下有所不知。”沈怀古擦了擦汗,声音发虚,“宁儿离家后,那静思苑便空了下来。微臣的长子沈辉,哦,他之前是诸位皇子的伴读,前些日子归家休沐,院子不够住,微臣便做主……让他搬进了静思苑。”
“嗯。”元澈笑意不减,“无妨,本王只搬里面东宫的物件,清点了带走便是,不多拿一样。”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知寻整理好的账册,施施然起身。
至此,沈怀古才真的怕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殿下!微臣教子无方!那逆子……那逆子嫌静思苑里的摆件太陈旧,便……便自作主张,抬走一部分去当铺换了银钱……”
此话一出,站在门外的知寻瞪大了眼睛,小声跟知意嘀咕:“好家伙,连东宫的东西都敢卖,沈家人胆子好大啊。那可是皇家物件,私自发卖是杀头的罪名吧?”
知意冷笑点头:“都杀了吧。”
元澈似乎对沈怀古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