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不让老子好过,那就大家一起死
“卖了?”
沈怀古连连磕头:“是微臣失察!微臣这就派人去当铺,花重金把东西赎回来!求殿下宽限几日!”
“也好。”元澈抬了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走上前,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元澈随手翻开第一页,语气闲适:“东宫赏赐的东西,内务府皆有造册。如果那些东西后面要不回来了,那沈大人记得照价赔偿。”
沈怀古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本账册。
他随手翻了几页,瞧着每样物件后面惊人的价格,脸色难看的可怕。
紫檀雕花大床,作价三千两。
前朝汝窑天青釉花尊一对,作价五千两。
和田玉雕插屏一架,作价四千两。
……
他越往后面翻,手越颤抖,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元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虽然不知道沈大公子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快些把东西找回来比较好。”
“殿下……这、这数目实在太大。”
沈怀古跪在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张了张嘴,刚想求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沈家撒野!”
沈辉被两名晋王府的侍卫反剪着双手,一脚踹进了前厅。
他摔了个狗啃泥,一抬头看到元澈,还没反应过来,就扯着嗓子喊:“爹!他们凭什么闯我的院子!还翻我的东西!”
“闭嘴!”沈怀古厉声呵斥,恨不得上去捂住这个蠢儿子的嘴。
元澈看都没看沈辉一眼,转头看向门外:“沈大人的家事,本王就不掺合。另外,那院子沈大公子想住便住,宁儿往后不会回沈家了。”
沈怀古愣了下:“这怎么行?她是我沈家的女儿,她还得从沈家出嫁啊!”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昔日同僚面前狠狠扬眉吐气一把,日后也能仗着晋王岳丈的身份,给他和沈辉谋个美差。
元澈却没回头,大步向前,摆了下手道:“她从裴宰执府里出嫁。”
眨眼之间,沈怀古懂了。
他瘫坐在地,半晌没回过神。
沈辉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诧异看着他追问:“爹,怎么回事啊?他抬走我院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意思,还有沈宁,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裴宰执?”
沈怀古没回答。
沈辉急了:“爹!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沈怀古忽然大吼出声,“说沈宁的身世见光了!说她是裴文昌那个老家伙的亲生女儿么!”
他吼完,一把扯过沈辉的领口,阴狠道:“把你当出去的那些东西都给老子赎回来,要是缺一样,老子让你弄命还!”
沈辉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怀古,被吓到脸色发白。
他连忙点头,什么也没再追问,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沈怀古一个人瘫坐在堂屋里。
他手指渐渐收紧,抬头看向悬挂的圣人画像。
“……既然你们都不让老子好过,那就大家一起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