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族谱就在柜子里,朱砂墨还没干透。
如果沈昭把这件事捅出去,她和一双儿女就全完了。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沈昭,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沈昭看着她戒备的样子,突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柳英愣住了。
“二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她赶紧伸手去扶。
沈昭推开她的手,背脊挺得笔直:“柳姨娘,我知道你要把娇儿和念儿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柳英动作一僵,手停在半空。
“我求你,划名字的时候,把我也带上。还有未弟,把我和沈未的名字,一起划掉!”沈昭仰起头,字字泣血。
柳英倒吸一口凉气。
把沈念和沈娇划掉,是因为他们是庶出,平时不受重视,沈怀古或许不会立刻发觉。
可沈昭是陈云云抬正之后一并抬起来的嫡子,沈未生母虽然去世,但也是记在陈云云名下的嫡子!
要是把这俩人的名字从族谱上抹了,沈家那可是要翻天的!
“二少爷,你疯了?”柳英连连摇头,“这事儿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咱们全得没命!”
“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沈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新纳了三房,忙着造人。”
“再加上今夜宗祠烧了,牌位毁了,父亲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管别的。”沈昭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物件,放在桌上。
是一包绝子药。
“柳姨娘,我求你了,把我和未弟的名字划掉,我去给沈怀古下绝子药。”他顿了顿,“不能再有孩子被他这么利用了。”
柳英心惊。
她盯着那包药,额头和手心都冒汗,脑子里乱作一团。
沈娇在背后轻轻扯了扯柳英的衣角。
柳英回过神,看着沈昭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最终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柳英转身走向里屋,“娇娇,去把东西拿出来。”
沈娇赶紧跑进屋,把族谱和朱砂墨重新搬回桌上。
沈昭看到那本烫金的册子,眼睛亮得吓人。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毛笔,蘸足了朱砂,手腕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二十年的孝道,二十年的父子亲情,在这一刻,全成了一个笑话。
“我来吧。”柳英叹了口气,接过毛笔。
她翻开族谱,找到沈昭的那一页。
毛笔落下,一道刺眼的红线,干脆利落地划掉了“沈昭”两个字。
紧接着,是沈未。
然后是沈念,沈娇。
四个名字,四道红线,像四道催命符,又像四道免死金牌。
笔停的一瞬,族谱的上亮起一道金光,四个名字通通消失不见。
柳英大惊,沈昭和沈娇也看傻了。
反复瞧了好几眼,就像是从来没有落过他们的名字一样。
柳英悬着的心落下了,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祖宗保佑。”
不等几人再说什么,黑猫自房梁一跃而下,刁起族谱就跑出去,眨眼不见了影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行了。”柳英看向沈昭,“二少爷,事办完了,你赶紧走吧。”
沈昭点头,转身拱手,向柳英行个大礼。
柳英一把托住他的手臂,郑重道:“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沈昭意识过来,哽咽道:“我明日,亲自去找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