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不死了怎么行?
她拎起柜台上的药箱,绕过萧允之往外走。
元澈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宁儿去那种晦气地方干什么?”
沈宁微微偏头,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去给沈婉治病。”她顿了顿,“再去见一见梁夫人。”
她上次来武安侯府,紫雷轰了武安侯府的匾额。
如今那匾换了块新的,却不再是御笔金书,算是皇帝故意落了萧家三分颜面。
她这次再来,武安侯萧定州眼皮子直跳,总觉得不是好事。
尤其是瞧着她身后还跟着晋王那个扫把星,让他更觉得异常。
寒暄过后,元澈低头咳嗽两声。
萧定州一下就听出几分不对劲,下意识问:“王爷这肺痨好转了?”
元澈也没避着,点头和缓道:“好多了,大半年没咳血了。”
萧定州站在原地,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冲。
不是好事。
太子最强的助力就是晋王。
这人对皇位没兴趣,对储君位也没兴趣,先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二十五,无人把他当回事,可他若是身体好转了,能活得长了,这可就是大事了。
四皇子夺嫡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只等着晋王咽气为信号,在太子为他吊唁的时候一举干掉两个。
如今他不死了怎么行?
但萧定州面上不显,恭恭敬敬把人往堂屋里请。
“萧大将军。”元澈笑眯眯道,“本王还是提醒你一下,赶紧去四皇子府前看看,别再这守着了。”
萧定州微愣,眼神露出几分迷茫。
“你家世子,殴打王妃,以送萧兰心去四皇子府做妾为名义,逼本王的王妃来给他的妾室看病。”元澈浅笑,“一点教训,不成敬意。”
萧定州这才反应过来。
他火一下就上来了,可又碍于晋王皇族身份,无法发作,只能咬着牙道谢,转身就往府外跑。
他是看着晋王长大的,最清楚当他不谈银子的时候,事情一定既难堪又打脸,毫无转圜余地。
当务之急,得去看看他这次做了多大的局。
见萧定州离开,沈宁这才背着药箱往内院的方向走。
元澈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萧兰心身边,有太子的暗卫护着。”
沈宁点头:“我知道。”
这些事,腊肉吐槽过。
元澈见她脚下没停,也没再追问,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绕过垂花门,内院的景致映入眼帘。
假山流水修葺得十分规整,几株海棠修剪得错落有致。
沈青禾正站在游廊尽头。
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的百子缂丝云锦长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手腕上一对水头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镯子。
整个人端庄贵气,身边的丫鬟婆子簇拥着,排场极足。
见到沈宁和元澈走过来,沈青禾立刻顿住脚步。
她微微侧身,双手交叠在腰侧,屈膝行了个极标准的福礼。
“见过晋王殿下,见过准王妃。”
规矩极好,挑不出一丁点错处。
元澈站在沈宁身侧,视线在沈青禾身上扫过,随后偏头看向沈宁。
“宁儿,你们姐妹叙旧,本王去那边的水榭喝杯茶。”
沈宁点头。
元澈带着晋三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沈青禾挥退了身后的下人,亲自走到沈宁跟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妃,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