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落胎了
两人并肩走在游廊上。
沈宁偏头打量着沈青禾。
从头上的珠钗到身上的衣料,再到那从容不迫的步态,沈青禾变了。
以前在沈家时,她总是沉默着,生怕惹人注意。
如今在这武安侯府,她倒是把高门主母的款儿端得稳稳当当。
“你这日子过得不错。”沈宁开口,声音平缓。
沈青禾抿唇笑了笑:“托王妃的福。”
她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处处透着精明干练。
沈宁看着她,突然停下脚步:“你这样的脑子和手段,落在萧家有些可惜了。”
沈青禾愣住。
她显然没料到沈宁会这么直白。
周围没有旁人,沈青禾脸上的端庄卸下几分,透出几分真实的无奈。
“王妃高看我了。”沈青禾叹了口气,“我本就是二房的女儿,我娘又是庶女。从出身这块论,我就已经落了一大截。”
她抬手摸了摸腕上的翡翠镯子,触感微凉。
“京城里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户,哪家能看得上我这种身份?能嫁进武安侯府做世子妃,已经是高攀了。如今这境遇,我很知足。”
沈宁没回答。
沈青禾见她气息均匀,还是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问了出来:“王妃,我有一事好奇。”
“好奇什么?”
“我、我抢了您的婚约,您不恨我吗?”
沈青禾问得小心翼翼。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得结下死仇。
可每次见面,沈宁对她的态度总是平平淡淡,她是知道晋王替人出气的手段,心里没底。
沈宁打量着她的样子,笑了,坦荡道:“那婚约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为什么要恨你?”
沈青禾一怔。
沈宁语气随意极了:“再说了,你也不是靠着害我才抢到这门亲事的。大房那些烂事,你没掺和,我也犯不着把账算在你头上。我反而觉得,萧允之那混账东西配不上你,你嫁给他,属实有点亏。”
沈青禾听着这一席话,心里翻江倒海。
到底是她狭隘了。
难怪出嫁前,娘亲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往后不管怎么争怎么抢,都绝对不要与沈宁为敌。
说沈怀古在京城当了十几年老狐狸,都没能在她手里讨到半点好处,沈宁一定不是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如今看来,娘亲真是先见之明。
两人走过游廊,前面就是沈婉住的院子了。
院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子压抑。
沈青禾停下脚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开口。
“王妃,其实今日请您来,是因为沈婉落胎了。旁的大夫世子信不过,非要喊你,我也拦不住。”
沈宁眉头微蹙。
落胎了?
沈青禾立刻举起右手保证:“这事儿绝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生怕沈宁误会是她下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