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落胎了
“我跟您交个底,我其实巴不得沈婉和另外两个姨娘能生下侯府的继承人。不怕您笑话,萧允之那个人我看着就难受,要不是为了这世子妃的名头,我连他那张床都不想上。”
沈宁有些意外。
“要是沈婉能生下儿子,我直接抱过来养在膝下,记在我的名下当嫡子。这样我就不用生了,还能落个贤惠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沈宁听完,忍不住多看了沈青禾两眼。
要是萧允之知道这些,估计要怄气怄死。
“那她是怎么落胎的?”沈宁问。
沈青禾蹙眉,摇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我日日都好生伺候着,生怕她作妖,可今日还是见了红,还是大片的红。”
沈宁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走吧,进去看看。”
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青禾走在前面,顺手将门掩上,把外头那些探头探脑的丫鬟婆子隔绝在院子里。
屋子里的陈设算不上奢华,但该有的一应俱全,桌上的茶具是新窑的。
看来沈青禾在吃穿用度上真的没有苛待她,甚至还算得上厚道。
拔步床上,沈婉整个人瘫软在锦被里。
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听见脚步声,她迟缓地转过头。
先是看到沈青禾,随后视线越过去,落在了后头的沈宁身上。
只这一眼,沈婉眼泪夺眶而出。
她浑身发着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沈青禾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没好气地开口:“你不要命了?刚出了那么多血,身子虚得能被风吹跑,还敢乱动!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沈婉根本听不进去,拼命朝沈宁的方向伸出手,指尖死死攥住沈宁的裙摆。
“大姐姐……”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里全是哽咽,“大姐姐,我错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沈宁站在床边,由着她拽着自己的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几个月前,沈婉还为了抢这门亲事,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节。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嫁进侯府就是飞上枝头,以后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你错哪了?”沈宁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
沈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大姐你说的对,萧允之他根本不是良人,我以真心待他,他却那般作践我!”
沈青禾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眉头挑了一下,倒也没反驳。
“真心算个屁。”沈宁歪了下头,“萧家当年定下这婚约,就不是为了真心,是你看不透。”
“对,是我看不透。短短几个月,已是相看两厌。他每日回来,只要稍有不顺心,就拿我撒气。”
沈婉一把掀开袖子,露出小臂上青紫交加的伤痕。
那些伤痕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他说,如果当初娶的是你,侯府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把侯府的衰败,把他自己的无能,全都算在了我头上!他每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毁了他的一辈子!”
“所以呢?”沈宁问。
沈婉松开沈宁的衣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压抑着哭声。
过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直勾勾地盯着沈宁。
“所以我……”她声音抖得厉害,“亲手落了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