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联手,这买卖稳赚不赔
鬼神楼的酒气熏天,白蕴坐在屏风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
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鬼神楼大门紧闭。
直至第四天夜里,他酒气散去大半,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衫,端端正正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仿佛前三天那个烂醉如泥的人不是他一样。
屏风外立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为了夺嫂,要用十年阳寿买自己的亲哥哥暴毙街头。
白蕴端正坐着,亦如往昔,不劝,不否,只接单收钱。
“按个手印,买卖就算成了。”
男人迫不及待地咬破手指,重重按在纸上。
红光一闪,契约化作飞灰,钻进男人的眉心。
男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但眼里满是狂喜。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白蕴反悔。
大门重新合上。
屏风后转出两个人。
一个是穿黑衣的谢小泽,另一个是穿白衣的范图图。
这两人是七爷八爷的手下,自白蕴接管鬼神楼后,便与他一并在这,守着这座楼。
谢小泽一边契纸,一边拿眼角偷瞄白蕴。
四日前,晋王大婚,十里红妆迎娶裴家嫡女。
旁人不知沈宁的分量,谢小泽和范图图清楚。
白蕴为了沈宁的一句话,违规拿出命簿,自己一个人咬着牙抗下执法庭九道玄雷,劈得他有两日下不来床。
结果沈宁扭头把裴湘的魂魄直送地府,没过鬼神楼的账面。
他拖着一身伤赶过去,却也没能拦住她。
都到了这地步,他依旧没把责任算在沈宁头上,自己又吃了三道,吐了血,功德散了三成。
纵使他是阴司这一代的天骄,也有些扛不住。
谢小泽面露担忧:“大人,您不要紧吧?”
白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我能有什么事。”
谢小泽还想再说什么,范图图连忙抓着他凑到角落里:“别问了,你现在每问一句,就是戳人伤痛一次。”
谢小泽叹口气,多少有点不平衡:“大人布局那么久,眼看就要成了,结果被个凡人截胡,别说他心里不痛快,我也不痛快啊!”
“谁知道那晋王命这么硬,沈宁回来前,人都要死了,如今居然还能翻身截人。”范图图揣着手,“要我说,大人这次确实憋屈了,咱们就别给他添堵了,这几天顺着他点。”
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一字不落全进了白蕴耳朵里。
白蕴漫不经心扫过去,不屑道:“元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凡人。凡人能活多久?几十年顶天了。他那副破身子,就算沈宁能治,也不过是几十年而已。”
谢小泽和范图图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白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沈宁不过是看那凡人有趣,一时玩心大起罢了。就跟养只猫养只狗没什么区别。等玩腻了,自然会弃了她。”
谢小泽和范图图对视一眼,不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