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治不了。”沈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这辈子坏事做尽,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如今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那都是你应得的。”
沈宁没有提绝子药的事。
但“坏事做尽”“断子绝孙”足够让百姓一人一口瓜,把沈怀古给淹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断子绝孙?沈大人不能生了?”
“哎哟,难怪急赤白脸地跑来找晋王妃治病呢。”
议论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沈怀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气血直冲头顶:“逆女!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宁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知意,“把这几个碍眼的弄走,别脏了裴家的大门。”
知意提着棍子就往前。
王氏和两个姨娘刚才挨了打,这会儿正躺在地上装死,一看知意过来,吓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躲到了沈怀古身后。
沈怀古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沈宁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沈宁,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王氏几人赶紧跟在后面,齐刷刷上了沈家的马车。
马车轱辘转动,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怀古脸色铁青。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
怎么办?他不能断子绝孙,他还要用子孙的寿命换他平步青云,一生荣华。
可族谱没了,之前去找白蕴,族谱本来有的沈昭和沈未,乃至沈娇、沈念都莫名其妙不能用了。
他现在若想翻身,就得能生孩子!
马车正好路过繁华的东街,一阵乐声混杂着女子的娇笑传进车厢。
沈怀古烦躁地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视线瞬间定住了。
醉春楼二楼的围栏处,沈辉正左拥右抱,手里端着酒杯,笑得满脸通红,正把一杯酒往一个衣着暴露的妓女嘴里灌。
沈辉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落在沈怀古眼里。
对,他还有沈辉。
沈辉既然占着他儿子的名分,享受了沈家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是时候让他报恩了。
沈怀古放下窗帘,靠回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另一边,裴家门外。
人群渐渐散去,沈宁转身准备离开。
元澈跟在她身边,手里把玩着折扇,轻声道:“干嘛放过他?”
“他还没走投无路。”沈宁语气平淡,“沈家的气运,还剩下一些。”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元澈:“你记得我说的话,与天斗,往往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雷劈成傻子,另一个是雷还没劈就傻了。你别走别人的老路,就算要动手,也得等个天时地利。”
元澈听完,笑着追问:“你有两个傻子朋友?”
沈宁忽然顿了下。
她朋友很多,但傻子朋友,只有一个。
她想不起第二个,却脱口便是两人。
沈宁琢磨了片刻,瞄了元澈一眼,反问:“你看老龟那样子,还不够傻?”
几个坊子之外,正给人写方子的老龟打了个大喷嚏,脸色一怒,低骂道:“哪个不长眼睛的小兔崽子敢骂老夫!”
一边说,一边瞧着滴了墨的方子,揉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