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古这是丧心病狂,连脸都不要了
晋王府的马车停在裴家门口。
元澈搀扶着沈宁正要上车,拐角突然跑过来两个人影。
“王妃!”
来人粗布麻衣,怀里抱着个灰扑扑的包袱。
沈宁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居然是柳姨娘柳英和沈娇。
两人头发有些凌乱,弯着腰大喘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沈宁并不意外。
刚才在裴家门口打王氏的时候,她就没看见柳姨娘。
这女人是个聪明的,肯定知道趁乱脱身。
柳英拉着沈娇,缓了缓神,声音都在发抖:“王爷、王妃,妾身、妾身带着娇儿逃出来了。”
沈宁看了一眼她们手里的包袱,再看看四周人多眼杂的街道,一摆手:“跟我走吧。”
她没有带两人回晋王府,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临街的铺面。
这铺面是沈宁前两天刚盘下来的,准备做点买卖。
现在铺子里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修整,只有几张旧桌椅。
柳英拉着沈娇,局促地站在大堂中央。
“坐吧。”沈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挑了张顺眼的坐下。
柳英这才拉着沈娇坐下,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十分拘谨。
沈宁先看向沈娇:“你还想嫁高门么?”
沈娇一愣,眉头微蹙,想了想后,实在道:“想啊,高门大户谁不喜欢?”
沈宁微微点头,忽然道:“四皇子怎么样?”
众人皆愣,连元澈也愣了下。
可也就一瞬,他立马明白了这话的用意。
“哈!”元澈低笑出声,摇开手里的折扇,帮衬道,“是个好去处,有银、有伺候,关键是四弟自认为脑子不错,可以以一对二。”
沈娇也懂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忙追问:“那他什么时候死?”
元澈想了想,一本正经道:“那看你需要了,如果你要去父留子,就等生下来之后。”
“生一个吧。”沈宁给沈娇分析起来,“你看啊,皇家血脉,有个孩子,以后你有任何事,太子也好,圣上也罢,都得帮手。这叫母凭子贵,还不用伺候公婆和丈夫。”
沈娇忍不住感叹,一拍大腿:“可以啊!到时候孩子一生,四皇子一挂,那我这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这日子,梦寐以求啊!”
元澈和沈宁,一并点了点头,对这个宏伟蓝图表示高度赞同。
只有柳英愣愣听着,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来,半晌摇头:“四皇子好歹也是皇子,怎么会要一个商贾姨娘的女儿坐正妃?”
“这事你就别担心了。”沈宁直言,“你今天跑出来,不就是为了不再做那个后院的姨娘么?”
柳英抿唇,默认了。
柳家世代经商,在京城也算小有资产。
当年沈怀古看中了柳家的家产,故意设局,让柳英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债。
父亲被活活气死,母亲也跟着去了。
沈怀古趁机以施恩的姿态,纳柳英为妾,顺理成章地吞了柳家剩下的铺子和银钱。
这些事情,柳英一天也没忘记。
可她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能报复的唯一方式,就是账上和经营上动手脚。
十几年时间,沈家的资产不增,只减。
减到后面,入不敷出,只能寄希望于裴湘当年口中说的那一批沈宁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