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道行,今天差点栽了
元澈挑眉:“需要本王陪你吗?”
“不用。”沈宁转身就走。
元澈看着她的背影,唇畔扯出个弧度,对着暗处的晋三打了个手势。
晋三立刻跟了上去。
湖边。
人都走光了。
青木山还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心里苦啊。
千年道行,今天差点栽了。
那女人身上那股威压,比他见过的任何大妖都要恐怖。
别说还手了,他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背后有声音。
他转身看去,浑身吓了个激灵。
沈宁站在他面前,歪头看着他,半晌道:“青无涯是你什么人?”
青木山一愣,连忙拱手行礼:“是、是小人的父亲。”
沈宁了然点头,她想了想,追问:“他还好么?”
青木山咬唇,低头摇了摇脑袋:“千年前,登天梯断,父亲搅入滔天雷劫里,尸骨无存。”
沈宁站在原地没动。
许久才长叹一口气。
“照你这说法,你如今也有千岁,怎么混成个面首?”
青木山脸上一红,低着头实话实说:“我、我没有一技之长,也不敢吃人,导致实力不济,守不住领地,打也打不过那些大妖,浑身上下也没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穷途末路,不得不靠皮囊过活。
沈宁甚为无语。
“我与你父亲有些渊源,再者瞧着你这脑子也不像是好用的,如果想通了不想做面首了,来晋王府找我,你的蛇胆管用。”
青木山脸色一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腹部:“不是,我就一颗蛇胆啊!”
沈宁手攥紧了,果然是修行不行,学业不精的妖怪:“你个千年的蛇妖,吐两口胆汁就行!”
青木山一听不是割下来,脸色好了不少。
沈宁白了他一眼,这才继续问:“那白蛇是怎么回事?你俩是有毛病,争一个凡人女子?”
一提到白之恩,青木山眼眶红了,满心愤恨:“我四百年前捡到他,他非要跟我走,然后我所有的机缘,所有弄到的煞气,丹药……全都被他抢了。我如今都惨到出卖皮囊了,他还来抢,我躲不掉他啊!”
沈宁点头:“恩,挺好,这种的适合取胆。”
青木山听了,觉得自己肚子又疼了下。
沈宁回到前院正厅时,酒席已经开了一半,舞姬们甩着水袖在大殿中央旋转。
楚王元谋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地端着酒盏,正和太子元泽聊着。
席间气氛融洽得很。
元唐唐被打成猪头的事,白之恩被暗卫拖走的事,全被当成了空气。
没人提,也没人问。
沈宁走到元澈身边的空位坐下。
元澈把一碟剥好的虾肉推到她手边,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问话。
“落下的东西找着了?”
“找着了。”沈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顺便听了个挺蠢的故事。”
元澈轻笑一声,没再追问,转手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对面,三皇女元贞端着酒杯,冲沈宁遥遥一举。
沈宁端起茶盏,随意地回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