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道行,今天差点栽了
四皇子元光坐在元泽下首,正殷勤地给楚王敬酒。
“皇叔,侄儿敬您。您这一回京,咱们心里可就踏实了。”
元谋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四这嘴是越来越甜了。本王在西南喂了这么多年虫,还是京城的酒养人。”
元泽皮笑肉不笑,接了话茬:“皇叔劳苦功高,父皇前几日还念叨,说皇叔年纪大了,该留在京城享享清福。。”
这话里带着刺,试探的意味极浓。
元谋脸上的笑顿了一瞬,他才三十多,人正壮年,歇个屁!
但他脸上不能表露出来,神色如常道:“太子殿下说得是。本王是该歇歇了。不过这京城里的水深,年轻人若是水性不好,也容易淹着。”
两人哈哈大笑,一通你来我往,打着机锋,饭吃得各怀鬼胎。
沈宁瞧着元泽游刃有余的样子,眯了眯眼。
他们身后,谢安辰凑了个脑袋过来,低低道:“太子殿下果然人中龙凤,换我得积食。”
元澈轻笑:“给自己添堵是傻子,要让别人胃肠梗阻。”
此时,楚王府主殿的屋顶上。
夜风微凉。
晋小五趴在琉璃瓦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萎的狗尾巴草,手里拿着炭笔,正对着册子唰唰地写画。
他边画边嘟囔。
“这墙角怎么还有个狗洞?楚王府防贼靠狗洞吗?这暗哨站得也太偏了,晚上不嫌冷吗?”
他旁边蹲着一只黑猫。
腊肉浑身毛发炸起,背脊弓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死死盯着周围。
屋顶四周,整整齐齐围了八个黑衣暗卫。
八把钢刀全部出鞘,刀尖齐刷刷地指着中间的晋小五。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晋小五画完最后一笔,把炭笔往耳朵后面一夹,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扫了一圈。
“干嘛呢干嘛呢?”晋小五吐掉嘴里的草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个破铁片子吓唬谁?有种往这儿砍!”
他伸长脖子,拿手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
暗卫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紧了紧,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主子吩咐过,今天不能在府里见血,更不能和晋王府的人起冲突。
“没种就滚远点。”晋小五嫌弃地摆摆手,“一个二个杵在这儿,挡着小爷的光了。小爷今天可是跟着晋王殿下光明正大进来的护卫,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楚王府明天就得被皇城司抄个底朝天。”
暗卫首领咬着牙,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晋护卫,这里是楚王府内院,还请你下去。”
“我偏不。”晋小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翘起二郎腿,“这屋顶视线好,风景佳。我主子还在下面吃饭呢,我得在这儿守着。你们要是不服气,去把你们王爷叫出来,跟我主子说道说道?”
暗卫首领气得胸口起伏,偏偏拿这个滚刀肉没办法。
晋小五把画好的楚王府布防图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腊肉的脑袋。
“行了,别炸毛了。一群没胆子的软脚虾,不值得你费神。走,估摸着主子快吃完了,咱们下去接人。”
腊肉“喵”了一声,收起爪子。
晋小五站起身,大摇大摆地顺着屋檐跳了下去,把八个暗卫晾在屋顶上吹冷风。
前院正厅。
酒过三巡,宴席终于散场。
元谋亲自起身相送。
太子元泽借口东宫有折子要批,走得干脆利落。
元贞也笑着告辞,带着人施施然离开。
元澈牵着沈宁的手,慢悠悠地往外走。
两人刚跨出楚王府高高的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
“二哥,走这么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