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你快带我看戏去
沈宁一愣:“仙人?”
元澈点头。
“皇宫的禁书里是这么记载的。”他拉着沈宁继续往前走,“说是那位仙人出手,强行断了那位祖宗和鬼神楼的交易,又施法稳住了大梁的龙脉。这才勉强保住了大梁的江山。”
沈宁心里转过几个念头。
不可能啊,登仙梯早就断了,断的时候,所有大能都走了,这是她亲眼所见。
没有神仙留在凡间。
就算留着,也不可能在这种稀薄的灵气里,活几百年。
这事情蹊跷,却让沈宁好奇起来。
若是凡间真还有仙人在,那说不定就是拿着另一把权柄的人。
“禁书里没写那仙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元澈摇头。
“没写,只记载了这件事的始末。”他语气带上几分嘲弄,“从那以后,大梁皇族就立下了一条铁律。”
“大梁皇子,只要敢和鬼神楼做一笔生意,哪怕只是问个路,便失去储君资格。”元澈一字一顿,“若是已经登基的皇帝,还敢背着人跟鬼神楼做交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天下人皆可反,合情合理。”
沈宁挑眉。
这祖训,够狠的。
直接把皇族和鬼神楼彻底割裂开来。
谁敢沾边,谁就失去继承权。
皇帝沾了,直接赋予天下人造反的合法性。
难怪皇后只能看着元澈病得要死,也不敢动找鬼神楼的心思。
“看来当年那位祖宗,确实把大梁折腾得够呛。”沈宁评价道。
元澈把下巴搁在沈宁的狐裘毛领上,“所以我这破身子,只能靠宁儿来疼了。别人是靠不住的。”
沈宁斜睨着他。
“楚王要杀你,你也不怕?”
“怕啊。”元澈眨眨眼,满脸无辜,“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若是被死士近了身,哪还有命在?宁儿可得保护我。”
沈宁冷哼一声:“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还说备了一份大礼,这会儿又装起可怜来了。
元澈理直气壮:“白蕴跟在后面,总得端着点王爷的架子。如今就你我二人,我还端着做什么?”
沈宁望着他,片刻后,浅浅笑出了声。
那天京城的雪特别大,从夜里下到了第二天,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元澈前脚刚去皇城司,老龟后脚就溜进了王府。
这老妖怪顶着个七八岁稚童的壳子,一头白发用根红绳随便扎在脑后,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老气横秋地晃荡到沈宁跟前。
“走走走,你快带我看戏去。”老龟伸手扯住沈宁的袖子往外拽,“去晚了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沈宁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跄。
“沈家那头闹起来了?”
老龟嘿嘿乐了两声:“你找来的那黄皮子是个会折腾的,这几天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这会儿听说闹腾到高潮了。我又不是沈家人,进不去,你快带我去看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