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的
“不过……”沈安歪头,“那疯子怎么能容忍有人住在她的院子里?”
“疯子知道,沈宁没感情。”老龟冷笑一声,“并且还说那家伙做饭确实好吃。”
沈安嗤了一声,无语道:“靠,当年追着咱们揍,合着是因为咱俩不会做饭?”
晋王府的马车压过青石板路,走过两个坊子后,天空下起了小雨。
开年后的第一场雨,斜斜吹在马车车棚上。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栖繁楼门口。
雨势渐渐大了,车夫撑开伞,沈宁踩着脚踏下车,径直走进酒楼。
栖繁楼一楼大堂座无虚席,二楼雅间更是早早就被达官贵人订满。
沈宁报了晋王府的名号,掌柜亲自引着她上了三楼天字号雅间。
雅间门半敞着,元澈还没到。
沈宁也不急,点了几样招牌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茶刚喝了一口,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当是谁排场这么大,占了天字号房,原来是晋王妃啊。”
一个穿着百蝶穿花裙的年轻女子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大摇大摆地堵在雅间门口。
沈宁抬眼看过去。
女子下巴抬得极高,满脸讥讽:“怎么?晋王殿下没陪你来?也是,谁愿意天天对着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沈宁端着茶杯,目光在这女子脸上转了一圈。
这人谁啊?
活得太久,凡人的面孔在她眼里长得都差不多。
尤其这种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她连记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女子见沈宁不吭声,以为她心虚,气焰更嚣张了。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喝茶?你和三皇女宫里的面首不清不楚,在楚王家宴上嚣张跋扈,当众恐吓盛宁郡主,还害得白之恩公子回去被家法训诫,差点丢了半条命!”
女子越说声音越大,故意让楼上楼下的食客都听见。
“如今白公子还在床上躺着,你倒好,没事人一样出来吃喝玩乐!晋王殿下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种毒妇娶进门!”
楼下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三楼看。
晋王妃的八卦,谁不爱听?
沈宁终于把茶杯放下。
她指了指那女子,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掌柜:“这人谁啊?”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回话:“王妃,这位是礼部刘侍郎家的千金,刘楚楚,刘侍郎是站楚王殿下那边的。”
“哦。”沈宁点点头,看向刘楚楚,“我想起来了。”
刘楚楚冷哼一声:“怎么?怕了?你敢做出那种事,就不要怕别人嚼你舌头!”
沈宁笑了。
刘楚楚一愣,继而脸色一红:“你什么意思?!”
沈宁诚恳地看着她:“我就是觉得,你有病吧?楚王家宴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你当时不跳出来,现在跑来伸张正义?你家这反射弧是绕了京城三圈才传到你脑子里吗?”
周围传来几声没憋住的闷笑。
刘楚楚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当时是不在场,若我在场,岂容你这般放肆!”
“那你现在在场了。”沈宁摊手,“你想怎么着?掀我桌子?还是打我一顿?”
“你真当本小姐不敢?”刘楚楚咬牙切齿,猛地转头冲身后的家丁发话,“给我把这屋子砸了!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家丁懵了:“小、小姐,她可是晋王妃啊,晋王那个人……”
“你说个屁!”刘楚楚冷笑,“她是王妃不假,但说到底是媳妇,郡主却不一样,是正经的皇族血脉,孰轻孰重还拎不清么?”
家丁犹犹豫豫,依旧不敢上前。
刘楚楚气急了,挽起袖子,要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