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巅上那疯子还在
沈安撇撇嘴,没再继续纠结沈怀古抗不抗揍的问题。
他伸手抓起桌上果盘里的一把松子,熟练地磕了起来。
松子壳落了一地。
吃得差不多了,他拍拍手上的碎屑,身子往前一倾,压低了嗓音,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架势。
“说点正事。”
沈宁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抬眼看他。
“沈怀古后院那两个姨娘,我审过了。”沈安语气里透着几分嘚瑟,“明面上确实和楚王元谋没关系,效忠一个什么楼,被派到沈家,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沈怀古的一举一动。”
沈宁蹙眉:“什么楼?”
“没套出来,估计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全名,底层的喽啰罢了。”沈安耸耸肩,“只知道是个拿钱办事的暗桩组织,规矩森严得很。”
沈宁冷哼一声:“这手段,倒像是楚王能干出来的。”
楚王元谋生性多疑,沈怀古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用着肯定不放心。
安排人在身边盯着,一旦沈怀古有反水或者办砸差事的苗头,那两个姨娘就是随时索命的刀,直接灭口。
老龟原本坐在旁边打瞌睡,这会儿听到有八卦,立刻精神了。
他顶着那头白发,迈着短腿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
“你小子行啊,怎么审出来的?用大刑了?”
沈安一听这话,下巴扬得老高:“老头,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黄大仙啊!论玩弄人心、制造幻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始吹嘘。
“我随便给她们下了个套,弄了个真假难辨的幻境。让她们以为自己被那个什么楼的主子抓回去了,扔进了蛇窟里。好家伙,成千上万条毒蛇在她们身上爬,那俩女人在里面被吓得痛哭流涕,连自己三岁尿床的事都交代了。要不是我收手快,估计能把她们当场吓疯。”
老龟摸了摸下巴,砸吧砸吧嘴:“有点本事,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能折腾。”
沈安得了夸奖,尾巴更翘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无路之人,”沈安看向沈宁,“你之前和我说有人盯上你手里权柄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有人敢抢这东西?”
医馆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老龟脸上的顽童神色褪去,露出沧桑与严肃。
沈宁一抬手,门窗都关上了。
知寻知意都在院子里,晋小五和腊肉给她们俩带了好吃的,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吃肉。
仿佛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密谈,只瞄了一眼,毫不在意。
屋内,老龟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这事儿,老夫正想跟你们说。”
老龟停下脚步,看向沈宁:“这段时间老夫一直在京城各处走动,确实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大梁的京城里,有瑶池花泥的气息。”
沈宁眉头微蹙:“瑶池花泥?”
“对。”老龟点点头,“气息很浅,时有时无,老夫找了好几天,也没法确定具体方位。但这东西出现在凡间,本身就是件要命的事。”
沈安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头发:“什么花泥?种花用的?这名字听着倒是挺雅致。”
“种七情六欲花用的。”老龟瞪了他一眼,“瑶池花泥是天界的东西,专门用来培育那些邪门玩意儿。没有这花泥,七情六欲花在凡间根本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