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部就班
刘全害怕早晚有一天轮到自己,早就生了另寻出路的心思。
但他胆子太小,又觉得太子年轻护不住他,硬是拖拖拉拉犹豫了几个月。
直到前几天,楚王府突然透出风声,要把刘楚楚指给一个快六十岁的鳏夫老侯爷做填房,用来拉拢那个老侯爷手里的兵权。
刘侍郎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下才急了眼,连夜递了投诚信,求沈宁救救刘楚楚。
“刘家父女已经没有退路了。”沈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任由清晨的凉风吹进来,“楚王多疑,刘大人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投诚也很可疑,所以昨天那一出虽然危险,但是能看出刘家是真心的,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沈宁顿了顿,望着知寻道:“你去换身不打眼的衣服,从后门出去,亲自去一趟裴家。”
知寻立刻收敛了神色,正色道:“您要找老爷?”
“对。”沈宁压低声音交代,“你见到他,把刘全实际上是咱们自己人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他日后在朝堂上,配合王爷和刘全一起演戏。看能不能把楚王那边的疑心打消一部分。”
知寻点头:“奴婢明白,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一件事。”沈宁叫住准备转身的知寻,“你顺便提醒一句,沈怀古那边让他千万别着急动手。”
听到沈怀古这个名字,知寻眉头一紧:“主子,您不杀他,留着明年过年啊?”
“想什么呢。”沈宁道,“沈安说他作恶多端,打他能增加功德,这么早把他杀了,岂不是浪费?”
“我们几个都是老家伙了,那点功德杯水车薪,但你们不一样。”她笑道,“你把知意和腊肉喊上,让沈安歇着,你们去轮流打,早些提升自己的实力。”
知寻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震惊到:“还能这样的?”
“你就说你打不打吧。”
“打!”知意撸起袖子,“奴婢先去裴家,再去沈家,说不定能赶上晌午这一场!”
三皇女宫内,地龙烧得极旺,暖阁里闷得人出了一身细汗。
刘楚楚跪在青石砖上,双手死死攥着盛宁郡主元唐唐的裙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郡主,您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我爹昨晚发了雷霆大怒,说我要是平息不了晋王妃的怒火,就要把我绞了头发扔进家庙里去!”
元唐唐坐在铺着厚厚狐皮的软榻上,满脸不耐烦。
她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没扯动,反倒差点被刘楚楚拽得跌下榻来。
“你先给我撒手!”元唐唐一脚踹在刘楚楚肩膀上。
刘楚楚顺势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继续干嚎:“郡主!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啊!那沈宁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府的义女,又是晋王妃,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年前她害您挨了二十大板,这口气您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去!我昨天带人去酒楼堵她,就是想替您出口恶气,谁知道……”
“谁知道你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元唐唐气得猛拍了一下矮桌,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乱响。
她指着刘楚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爹是楚王手底下的侍郎,你跑去大街上公然挑衅晋王妃,你长没长脑子?现在前朝闹得不可开交,楚王叔正抓着晋王的错处不放,你倒好,直接把把柄往沈宁手里塞!你让我怎么帮你?”
刘楚楚缩了缩脖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着可怜极了:“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几个月连门都不敢出。我实在替您委屈……”
听到这话,元唐唐后背的皮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年前那二十大板,打得她半个月下不来床。
哪怕用了宫里最好的伤药,后背上还是留下了几道去不掉的浅疤。
每到阴雨天,那疤痕就又疼又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这笔账,她当然记在沈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