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钝刀割肉,最能恶心人
看着地上哭得惨兮兮的刘楚楚,元唐唐心里的火气稍微散了些。
这刘楚楚虽然蠢笨如猪,但确实是对她忠心耿耿,平时像条狗一样指哪打哪。
这时候要是完全不管,以后谁还愿意替她冲锋陷阵?
“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元唐唐揉了揉太阳穴,敷衍地摆摆手,“你先回去。你爹那边,我会派人去递句话,就说这事儿本郡主知道了,让他别为难你。至于晋王妃那边……本郡主自然有办法收拾她。”
刘楚楚闻言,赶紧在地上磕了个头,破涕为笑:“多谢郡主!郡主的大恩大德,楚楚结草衔衔环也报答不了!”
“赶紧滚回去洗洗你这张脸,丑死了。”元唐唐嫌恶地转过头。
刘楚楚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暖阁。
刚跨出门槛,走出三皇女宫的院门,刘楚楚脸上的惶恐和眼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直了身子,掏出帕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伸手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挽好,动作利落得很。
旁边等候的丫鬟赶紧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递上暖手炉:“小姐,郡主答应帮忙了吗?”
“她答不答应有什么要紧?”刘楚楚冷笑一声,把帕子随手扔给丫鬟,“鱼饵已经抛下去了,就看这条鱼怎么往钩上咬了。走,回府,王妃那边还等消息呢。”
她当然没指望元唐唐能帮她摆平什么。
今天这一出,不过是按照晋王妃沈宁的吩咐,把“为盛宁郡主出头”这个名头坐实罢了。
只要元唐唐认下了这个由头,楚王那边就不会过多怀疑她爹刘全的倒戈。
毕竟,小女儿家为了闺阁情谊争风吃醋、冲动行事,总比朝堂官员暗中勾结敌对阵营要合理得多。
暖阁内,元唐唐打发走刘楚楚,越想越气。
她披上大氅,带着几个贴身宫女,径直往后宫走去。
她要去找岳贵妃。
永寿宫里,岳贵妃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宫装,斜倚在贵妃榻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金剪子,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盆里的一株红梅。
咔嚓。
一根开得正艳的梅枝被剪断,掉在花盆边缘。
“娘娘,盛宁郡主来了。”大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
岳贵妃没抬头,只淡淡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元唐唐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味。
她快步走到贵妃榻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岳贵妃放下手里的金剪子,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十指纤长,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
只是那张艳丽的脸上,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亲近的冷硬。
“这个时候跑来找本宫,又惹什么祸了?”岳贵妃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不敢忽视。
元唐唐咬了咬嘴唇,把刘楚楚今天来找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娘娘,那个沈宁简直欺人太甚!”元唐唐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她年前害我挨打,现在又逼得刘楚楚走投无路。刘楚楚可是打着我的旗号去办事的,沈宁这么折腾她,不就是打我的脸吗?”
岳贵妃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招了招手:“过来,把外衣脱了。”
元唐唐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照做,脱下大氅和外衣,趴在旁边的软榻上,露出光洁的后背。
岳贵妃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白玉瓷瓶,挑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涂在元唐唐后背那几道浅浅的疤痕上。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阵刺痛感瞬间传来。
“嘶!”元唐唐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