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钝刀割肉,最能恶心人
“躲什么?趴好。”岳贵妃手上的力道不仅没减轻,反而加重了几分,指腹重重地按在疤痕上。
元唐唐疼得冷汗直冒,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敢吭。
她很清楚这位贵妃娘娘的脾气。
岳贵妃从来不相信眼泪,也不需要弱者的求饶。
岳贵妃盯着那几道浅疤,眉头微微蹙起。
这具身体,流着贤王的血。
当年贤王遭人陷害惨死,她把元唐唐接到身边,生怕她被卷进那风波里去。
但不是出于情谊,只是觉得这是贤王唯一留下的遗物,是遗物,就必须完美无瑕。
可现在,这件完美的艺术品上,硬生生被人敲出了裂痕。
“这皮肉算是毁了。”岳贵妃收回手,拿帕子拭着指尖的药膏,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一丝心疼。
元唐唐慌忙把衣服拉好,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家那个丫头,蠢是蠢了点,但她惹出来的乱子,倒是刚好能给咱们当个垫脚石。”岳贵妃把擦完手的帕子扔进铜盆里,转身坐回主位上。
“娘娘的意思是,咱们要借着刘楚楚的事,去对付沈宁?”元唐唐眼睛一亮。
“呵!”岳贵妃笑了,“你以为皇后是什么人?她看中的女人,会被刘楚楚拿捏?”
元唐唐听了这话,一时愣住,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岳贵妃勾唇看着她,片刻后嗤笑一声:“唐唐啊,你知道什么样的钝刀割肉,最能恶心人么?”
元唐唐低着头,回答不上来。
岳贵妃笑声越来越大,她一只手遮了嘴角,逗笑一般开口:“当然是把泥里的蛆,让她捧在手里不能丢,最是恶心呢!”
她说完,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你去找萧允之,就说咱们要和他联手,把沈宁从晋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晋王府门前。
王府书房内,沈宁正靠在软榻上,翻看着柳英差人送来的账册。
晋王还没回来,晋小五看清马车上下来的人时,愣了片刻才慌忙跑进去通禀。
“王妃。”他蹙眉拱手,“鬼神楼的白先生来了。”
说话间,白蕴掌着一把红伞,人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他依旧一身白衣,清冷出尘,淡笑颔首,唤了一声:“沈宁。”
晋小五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敢放松。
沈宁合上手里的账册,抬眼看他:“白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白蕴没急着答话,反倒自顾自地走到书房中央,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在红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这案头的茶,都凉透了。”白蕴语气平平,“陈年的六安瓜片,涩口得很。”
沈宁没动弹:“晋王府比不得鬼神楼财大气粗,白先生若是嫌弃,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白蕴轻笑一声,也不恼。
他从宽大的袖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罐,放在书案上,推到沈宁面前。
“无畏山的新茶。”他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在沈宁对面坐下,“关外苦寒,这茶树长在悬崖边上,一年也就产那么几斤。我托人弄了些,亲手炒制的,尝尝?”
沈宁瞥了一眼那白瓷罐,没接话,也没伸手去拿。
她跟白蕴的交情,还没好到能随随便便收他亲手炒制茶叶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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