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已经老了。”

不对，玉瑶猛然惊醒。

　　修士动辄几百几千岁！

　　师兄看起来在戒律堂身份不低，风信说销魂夫人那个老妖婆都三百多岁了……师兄能去缉杀她……

　　顿时额头冷汗，她怎么忘记那个在修仙界中长命百岁是早夭的笑话！

　　她迟疑着，小声猜测：“二十三？”

　　又觉得自己猜得太小了一些,但是猜年龄这种东西，往年轻里猜总是好的！她也不想将师兄猜得……与自己差距太大！

　　“瑶瑶正当妙龄，如春日新蕊，青春正好。而我……”他微微停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声音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人间留不住的怅然，“却已经老了。”

　　老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在玉瑶耳边，将她的小心肝炸得碎成一片片的。

　　玉瑶猛然摇头，圆圆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清明。

　　正好看见他脸上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与悲伤。

　　师兄……老了？怎么可能！

　　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年轻！那么俊美！气质那么出众！

　　修为那么高深！他怎么会用老了来形容自己？

　　声音因为急切有些发颤：“不，师兄一点都不老！师兄风华正茂，正值盛年！师兄这般风姿无双，气度超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

　　“正是……正是人生最巅峰、最美好的时候！怎么能说老了呢！轩然霞举，霞姿月韵！”

　　“眉如墨画，眼若秋水，身姿挺拔如竹，气质清雅如玉……正是……正是最风华正茂的盛年！”

　　她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夸赞词汇一股脑儿地往外倒，小脸因为急切和认真而涨得更红。

　　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鼓起勇气。

　　认真的否定清明的话。

　　她无法想象老这个字能和面前这个温柔似春风，强大又温柔的清明师兄联系在一起。

　　清明听着她难得没有结巴，这么急切又真诚的夸赞。

　　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将纵容与享受隐藏的很好。

　　“不过是痴长些年岁，多经历些世事罢了。”

　　“等你经历这些岁月，便知道我不过如此了。”

　　玉瑶用力摇头，“才不是！”

　　她更急了，师兄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

　　都怪自己乱说话！

　　“师兄就是最好的！是我见过最厉害、最最好看、最最最温柔的人！”

　　她搜肠刮肚，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小说里那些对于男主角的描写。

　　又集合对清明的印象，开始猛夸夸。

　　“师兄如三月春风，温柔治愈！如云间之月，高华出尘！又如……又如古剑藏锋，内蕴光华！”

　　“师兄的剑法也很厉害！一剑霜寒十四州，满堂花醉三千客！”

　　“师兄教导我炼丹时，那些道理讲得又清楚又简单！内外兼修！不是绣花枕头！”

　　“师兄待人温和有礼，处事公正明理……总之，师兄哪里都好！一点都不老！”

　　她一口气说完，微微喘息，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地望着清明。

　　看我的眼睛！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清明静静的听她说着这么一长串的溢美之词。

　　金瞳映着她因为着急和紧张格外生动的小脸。

　　少女清脆急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仰慕。

　　他微微垂下眼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玉瑶的唇瓣，阻止了她滔滔不绝的夸奖。

　　纵容笑道；“好了，再夸下去，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玉瑶脸颊更红，师兄这么谦逊低调，虚怀如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