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已经老了。”

　　自己是不是……夸得太用力了！让师兄不好意思了！

　　但是！

　　“师兄就是这么好！我！我连师兄百分之一的好都没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夸张！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瑶瑶，谢谢你。”

　　简单的谢谢你三个字，却让玉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己什么都没做，师兄都要谢谢自己！

　　“师兄是三月春风，松间明月，是最好的！”

　　她狠狠地点头，似乎要肯定自己的话，“是最最最最好的！”

　　清明微笑道；“嗯。”

　　“你的心意，我明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虽是凡俗之愿，却也是至真至诚的祈盼。我很喜欢。”

　　“于我辈修士而言，皮相不过表象，道心方是根本。瑶瑶只需记得，无论过去多少岁月，我始终是你师兄，会护你周全，引你前行，便足够了。”

　　“至于年岁……道途漫漫，能与瑶瑶有此缘分，携手相伴，便已足矣。”

　　玉瑶绞着手指，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小动物。

　　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兄觉得刻什么好？”

　　虽然师兄很好说话。

　　但是她还是希望牌位上的每一个字，都能准确的完成清明的心愿。

　　“瑶瑶的心意，我已全然知晓。”清明沉吟片刻。

　　“不急。”他温声道，“刻字耗神，你今日也累了，明日再刻不迟。”

　　“这种事情，你交给小玉即可。”

　　他含蓄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小玉。

　　今日穿了一套毛绒绒的兔子头新衣服，小木人丑萌丑萌的。

　　“嗯！”玉瑶乖乖应了，将木料小心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想了想，又小声问道：“那……师兄，你刚才说……老了……是开玩笑的吧？”

　　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清明看着她眼中残留的忐忑。

　　老了么？

　　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修士而言。

　　百岁千岁，或许真的只是弹指一瞬，一次闭关。

　　他以前也不觉得。

　　但是如今……

　　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清浅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逗你呢。”他揉了揉玉瑶发顶：“去歇息吧，今日也辛苦你了。”

　　玉瑶鼓了鼓脸颊，不敢追问。

　　她看着清明清俊温润的侧脸，想起他方才说自己老了时的怅然。

　　又想起自己情急之下那一连串笨拙却发自肺腑的夸赞，脸颊不由又有些发烫。

　　那些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肉麻了！

　　只好抱着自己的小木牌走回竹屋。

　　又回头大声说；“师兄你风华绝世我说的全是认真的！”才脸红着抱着小木人飞快逃回屋内！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竹帘后，清明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独自坐在石亭中。

　　金瞳低垂，望着自己毫无岁月痕迹的手掌，眼底深处，是一片难以掩藏的笑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我也不是很老。”他自言自语，“按照我娘那边血脉的算法，也才十七岁。”

　　小玉正安静地躺在枕边，穿着她新做的小衣服。

　　她摸了摸小玉冰凉的脑袋，低声道：“小玉，我们要一起加油哦。”

　　追上师兄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