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呢，今日有什么打算？”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抓住的，为了保护师兄而做的努力第一步。

　　许是白日炼丹耗神太过，玉瑶一夜无梦，睡的格外沉，次日清晨，她醒得比往日更早些，精神却极好。

　　师兄……好几日没回来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她仔细拣出一条奶桃色的齐胸襦裙换上。

　　又对着镜子略施脂粉，点了口脂。

　　镜中少女眉眼莹润，双颊透着淡淡的嫣红。

　　她拿起小玉，低声问，“小玉呀小玉，我……我好看么？”

　　也不等小玉反应，小木人自然不会有反应。

　　她便转身去了厨房，动作麻利的备好了简单早膳。

　　一碟恰到好处的烤鹿肉，几碟清爽的腌渍小菜，还有一小笼垫着松针蒸熟的小笼包。

　　包子吸收了松针的清香，风味独特。

　　又特意多备了一杯鲜榨的灵果汁，想着师兄晨练辛苦，需要润润口补充体力。

　　远远的，便听见了破空之声。

　　玉瑶放轻脚步，将食盘放在石桌上摆好，才托腮看向清明。

　　然而，清明今日演练的，并非那些繁复玄妙的仙人剑诀。

　　而是玉瑶被他手把手教导过的，最最基础的入门剑法。

　　一身便于活动的素白劲装。

　　越发显得肩宽背薄，腰身劲瘦，双腿修长。

　　连……玉瑶脸红红的绞着手指。

　　师兄转身背对自己的时候，那臀部也格外挺翘。

　　他手中并非惯用的剑枝竹，而是一柄剑身泓若秋水的长剑，上面镶嵌着几颗宝石，剑穗绯红，一看便非凡品。

　　但是就是这最基础的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美感与力量。

　　玉瑶看得心中小兔乱跳。

　　师兄不管做什么，都特别好看。

　　起手式身形微沉，气息沉凝，仿佛与周遭的竹林山石融为一体，明明静若磐石，却有一种不可撼动的意味。

　　然后是剑劈。

　　动作干净利落，迅疾如电，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秋水剑破空，仿佛真的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

　　接着是剑挡，他手腕翻转，剑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不带丝毫烟火气。

　　却似柔水迎风，再凌厉的攻势仿佛也能被四两拨千斤的轻易化去。

　　这三个最基础的动作，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演练。

　　每一次重复，都有着微妙的不同，可内里那股纯粹凝练的剑意却一以贯之。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但是玉瑶看着每次都感觉更加的浑然天成。

　　没有凌厉的杀气，只有对剑意本身，最本质，最纯粹的演绎。

　　每一个姿势都完美无缺，每一次发力卸劲都恰到好处。

　　晨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与他手中的剑。

　　还有那截随着动作时隐时现的腕骨。

　　似乎每一次翻转，都轻轻的撞在玉瑶心上。

　　这就是……师兄。

　　无论是翩若惊鸿的天外飞仙。

　　还是这最基础的剑诀。

　　甚至梦境里那……那风情万种的眉来眼去剑……

　　原来最简单的剑法，练到极致，也能如此的赏心悦目。

　　她看着清明流畅飘逸的动作，看着他心无旁骛的专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他握着自己手腕，扶着自己腰身纠正姿势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