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怎么这么没戒心！

不对，似乎是他父亲照料的？

　　她有点晕，对清明的原生家庭充满了复杂的担忧。

　　仔细一想，若依风信所言，那位大小姐师姐支使师弟打理她想要的花草，倒也合理。

　　“那……那棵树现在……”玉瑶试探性地问道。

　　“还在。”清明淡淡道：“我母亲云游前，将洞府交给我照看，我偶尔会去看看。”

　　他说着，抬眼看向玉瑶，金瞳含笑：“你手上这颗，品相虽然尚可，但是摘取日久，灵力流失不少，锐金之气也散了些。若是需要品质更好的做研究或者炼丹，我那里还有一些。”

　　玉瑶彻底呆住了。

　　师兄……有品质更好的鬼脸流芳果？

　　还是他母亲种的？

　　他……他他他要给她？

　　她研究这个，本来就是为了验证那个可能关乎他安危的过敏秘密，甚至梦想着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现在，师兄竟然主动提出要给她提供更多！更好的材料！

　　师兄怎么这么没戒心！

　　他就不怕自己偷偷给他下药！把果汁混进他平日饮食里么？

　　清明似乎将她的震惊当成了拒绝，眉目低垂：“怎么？不想要？”

　　“不……不是！”玉瑶猛地回过神，连忙摆手，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得混乱：“我……我只是太惊讶了！谢谢师兄！我……我当然需要！”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嗯，那明日我拿给你。”清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不过，此果果汁液有些特异，你研习时务必小心，莫要伤了自己。”

　　他语气里是惯常的温柔关切。

　　“我……我会小心的！”

　　玉瑶指尖微微发凉。

　　师兄如果真的对这果汁真的过敏……

　　他这么温柔强大的人，肯定不愿意让人知晓自己的弱点！

　　清明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卧室。

　　玉瑶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师兄有更好的果子……

　　他母亲种的……

　　他主动提出给他……

　　保护师兄……

　　这个目标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又前所未有的遥远和困难！

　　她握了握拳头，屋内的暖意包裹起来，带来一种淡淡的催眠。

　　她在温泉泡了一会儿，还能隐约看见那影影绰绰的竹林。

　　摸了摸放在一旁那条柔软的鲛纱腰饰，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清明的温度，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满满当当热乎乎的。

　　都是方才雪地里那些细碎的快乐。

　　玉瑶裹着柔软温暖的被子，蜷缩在床榻上。

　　白日里采买的疲惫、堆雪人的欢喜、师兄说明天会回来的窃喜……

　　种种纷繁的思绪，最终都化作了沉沉的睡意，将她拖入梦乡。

　　梦里依然是纷纷扬扬的雪。

　　她站在被月光照亮的雪地里，远处几株红梅也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赤着脚，却并不觉得冷，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个雪球轻飘飘地，从斜刺里朝着她这边飞来。

　　玉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偏头闭眼。

　　腰身却下意识地按照清明反复教导纠正过的基础剑诀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