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硬撑。

玉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耳边只有俏千金娇媚的笑声，还有那句充满恶毒的话语。

　　“到最后，您若是不与女子交媾阴阳调和，排出被情毒催发到极致的元阳真火，便会精血枯干而死。”

　　死。

　　这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瞬间砸得她眼冒金星。

　　师兄会死。

　　如果没有人救他，他会死。

　　她像是陷入深海的溺水者，猛地抬起头，看向清明。

　　清明依然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玄色背影对着她。

　　师兄……

　　她松开攥着灶台的手，飞快往前走了一步。

　　想要伸手扶住清明，却被他挥袖拂开。

　　那动作并不粗暴，甚至说是很轻。

　　只是衣袖却带着一种不允碰触的拒绝，和一丝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清明身上的，躁郁的火气。

　　可玉瑶看见了，看见他挥袖时手腕在微微颤抖。

　　看见他侧过脸时，那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痛苦，像是隐忍，又像是……

　　他只是站在那里，肩背绷得笔直，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

　　可是玉瑶看得清楚。

　　她看见他肩胛骨下方的衣料微微颤动，那是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苍白如玉的手指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修长漂亮的雪白颈脖上，那根筋绷得紧紧的，显出一种绷到极致的紧张。

　　玄衣上流转的星河暗纹流光极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是他体内灵力紊乱的表现。

　　也是他体内情毒正在发作的征兆。

　　他在硬撑。

　　风信师姐说过的，千幻情身欢是多么歹毒的情毒。

　　师兄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要挡在她身前，还要说“不用怕”。

　　玉瑶僵在原地，看着他倔强的背影。

　　而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正在被九幽阴火从内部焚烧的白玉神像。

　　但是玉瑶看见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急促，却被他死死压制住。

　　平时冷白如玉的皮肤，都似乎染上了一层极不正常的红晕。

　　那红晕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又沿着颈侧向下延伸，没入衣领之中。那红色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病态的赤色，像是皮肤下面有火焰在燃烧。

　　更像是冰天雪地里被人泼上了一篓子通红火炭，散发着惊人的热意。

　　他呼吸越来越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急促，却被他死死压制住，不让喘息声泄露出来。

　　可是那极力压制却从鼻腔里逸出的粗重气息。

　　似乎都在说着这情毒的厉害。

　　形如白玉烧犹冷，颊似朱弦叩愈深。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此刻却如此贴切地形容着他。

　　冰清玉洁的师兄正在被烈火焚烧，却依然冰冷无暇的外壳。

　　脸颊上的红晕深得像被反复叩击的琴弦，每一次颤动都带着即将断裂的危险破碎感。

　　所以……所以只要有人……有人愿意和师兄……

　　那样，师兄，师兄就能活下来……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想起梦境里那个冰冷强势的坏师兄对她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