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找骨一,你们把他弄丢了,对么?”
“我并不知道。”
“骨一的事情,只有大祭司和月影骨的前三位知道。”
“我只是二十四,我排第二十四,我并没有资格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平静。
骨一的事情,并不是他这种序位能够知道的。
那是月影骨最核心的秘密,是只有真正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能触碰的禁忌。
清明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不知道?那你们在觉障林找什么?”
“在昭灵剑宗的辖地边缘,大费周章的找了三个月?”
骨二十四的骨架再次一震。
“你们动用了所有的人情,折损了七十三个探子好手,消耗了四件地级极品法器和数不清的符箓。”
“然后,你们什么都没找到,依然没有撤走,又用人情请了隔壁三个宗门的弟子帮忙留意。”
他目光落在骨二十四那空洞的眼眶上。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么兴师动众,你们在找什么?”
骨二十四沉默了很久很久。
玉瑶蜷缩在骨二十四的身体里,能感受到这具白骨此刻的每一丝震颤。
能感受到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复杂情绪。
恐惧,敬畏,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挣扎。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具白骨在清明的目光下,几乎要跪下去。
终于,骨二十四艰涩地开口了。
“找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眼眶里那两点幽光剧烈地跳动着,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玉瑶能感受到,这具白骨在说出找人时的挣扎。
他本不该说的,这是月影骨的秘密。
可是他没有选择。
因为眼前的男人,知道的太多了。
清明已经知道了月影骨在找人,并且怀疑他们与青泽城的天狗食月,凡人血祭有关。
如果月影骨不用足够的诚意降低嫌疑、洗白自己,
恐怕立刻就会引来昭灵剑宗最凌厉无情的攻击。
戒律堂的手段,清明的手腕,任何一个修士都清楚。
即便是不道统尽灭,也会伤筋动骨。
骨二十四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艰涩。
“我们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它说这话的时候,那两点幽火忽然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满满的灯油。
那光芒里,有期待,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那是已死之物对生的执念,是对某种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的狂热崇拜。
骨二十四在清明目光的压迫下,仿佛最后的防线也被击溃。
“一个可以……可以改变一切的人。”
清明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惯常的温和。
“你们在找骨一,你们把他弄丢了,对么?”
玉瑶感受着从骨二十四灵魂本源涌出,几乎要将这具骨架彻底震散的狂热。
在心事被说中后,仿佛某根骨头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痕。
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骤然收缩,又猛地膨胀,炸开。
光芒剧烈闪烁,像是要燃烧殆尽前的最后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