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我把他弄虚的……”

玉瑶的声音很小，却还是冒了出来。

　　她缩在少年清明怀里，只露出半张绯红的小脸，像一只炸了毛又瞬间蔫下去的小猫。

　　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的心虚。

　　“我，我没有造谣师兄肾亏体虚！”

　　“师兄，师兄很行的，天赋异禀……龙精虎猛……”

　　她说得磕磕巴巴，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不知道是在给自己辩解，还是给清明辩解。

　　像只被人踩着尾巴的小动物，疼得直哼哼，却不敢大声叫。

　　“师兄受了伤，他，他中了千幻情身欢，又被俏千金引动……才……才……”

　　她用鬼脸流芳果药翻师兄这件事情，这些分魂心魔似乎都很清楚！

　　他们什么都知道！

　　师兄呢，师兄知道吗？

　　不过他说等他回来，没有直接撵走她！

　　是不是说明，他没有生气？

　　也许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处理自己。

　　刑站在那里，白袍如雪，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落在刑架上的雪。

　　他脊梁挺直，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冷。

　　“所以呢？你便认定他肾亏体虚，需要壮阳，在灵越街上，四处张扬，大量采买药草食材。”

　　“这便是你的证词？”

　　玉瑶从少年清明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挣扎。

　　声音像风中的烛火。

　　“不是，是我把他弄肾虚的……”

　　竹林里彻底安静了。

　　连微风似乎都瞬间停滞了。

　　竹叶不晃了，星月灯笼不摇了。

　　只有天上的月光还在，满堂堂的亮。

　　冷冷的照着少年清明僵硬的身体。

　　照着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照着玉瑶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更加急促的呼吸声和惊恐的小脸。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来补救。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把这句话收回去，想把它从空气里抓回来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可是它已经说出去了，就那么明明白白地摊在月光下，摊在两个人面前。

　　是她把师兄采补到体虚肾亏的。

　　但是！不能说出自己在梦里学的采补之术！

　　就算要坦诚相对，也只能告诉师兄一个人，不能告诉这些分魂……

　　她咬着下唇，将脸往少年清明怀里扎了扎，少年人单薄而灼热的胸膛，稍微带给她一点安全感。

　　扎得很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她小声问；“小师兄还疼么？”

　　少年清明低头看她，金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娇滴滴，软绵绵。

　　刚才却敢挡在他面前跟刑对峙。

　　她说，是她把他弄肾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