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面,白衣,黑鞭,红绳,金铃。
咕隆一声,玉瑶再也坚持不住。
她觉得圆月在破碎,竹林在旋转。
她再也坚持不住,猛然晕厥了过去。
从梦境中惊醒了的那一刻,玉瑶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至少,逃离了那种修罗场……
实在让她松了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深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在水中憋了很久,才终于浮上了水面。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千杆翠竹。
竹叶沙沙的响声把梦里那些紧张和急促都安抚了。
发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本能的往她怀里拱。
玉瑶没有动,只是躺在床上,盯着旁边的金字,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眼前。
心中莫名安稳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
至少在梦里见过少年清明与刑。
小师兄的挫败,似乎也被她安抚了一些,虽然还有刑的问题……
但是能见到就好。
手腕上,那根红绳金铃还好好的系着。
鲜艳的红,明亮的金。
在晨光里跳跃出轻快悦耳的铃声。
那红绳干干净净的,没有水痕,没有齿印,没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金铃也干干净净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把手放下来。
贴在自己丰盈的胸口。
心跳的还是很快。
一下一下,震得她掌心发麻。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
清晰得像是一幅幅的画。
那盏八宝宫灯,少年清明背上的血痕,刑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
还有那根被刑收走的红绳金铃。
她甚至还记得刑把那根沾满了……东西的手指放进嘴里的样子,记得他薄唇微微张开的那点舌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师兄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把那点残存的雪竹香吸进肺里,才觉得心里那团乱麻稍微松了一点。
小师兄背上的伤好了没有?
刑会不会真的把他关起来?
那个金铃……刑会怎么处置?
还有刑吃那个东西的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将脸更深的埋进枕头里。
几乎把自己闷死。
下次要给少年清明准备一条剑穗带进梦境里去?
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
下次再做梦的话,很有可能会在戒律堂。
刑一定会将她和少年清明都带进去,然后一条条地念那些长得要命的律令。
再把她和小师兄犯的错一件件地数出来。
她会被关起来么?会被绑在玄铁刑架上么?
或许……可以尝试去找坏师兄求救?
就算是一些歪理,也许能说服他一点,只是他上次吐血消散,也不知道如何了。
而且……小师兄的伤。
她心中担心的要命,发财从她怀里爬出来,拿出一个霜打桃递给她。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清明的声音。
“瑶瑶?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