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畜生不如！”

　　一边奔赴万里处理棘手的敌人，一边承受着这样的煎熬。

　　难怪，他神色如此憔悴。

　　玉瑶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更紧地握住清明的双手!

　　师兄！我没有怪过你，我从来不会怪你。

　　这半个月，我盼了你那么久，等了你那么久，我怎么会怪你？

　　清明看着她小手握着自己手掌，目光落在她那双担忧而心疼的眼睛上。

　　她眼睛红红的，脸颊上有着在他枕头上睡出来的痕迹。

　　眼睛水汪汪的，像两颗碎了的星星，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脸上那一丝沉重的愧疚，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沉重了。

　　“其三……”

　　他开口，又停住。

　　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目光从玉瑶脸颊上移开。

　　睫毛低垂，遮住了眼中情绪。

　　那双温柔包容的金瞳被他藏了起来，看不见。

　　像是怕看见她那张信赖的小脸。

　　与清明相处多日，玉瑶第一次见到他脸上浮现出如此犹豫，挣扎，难堪，脆弱，自我厌恶的神情。

　　他的手在她掌心微微发抖。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师兄如此难以启齿、痛苦自责。

　　“师兄，我没有怪过师兄，师兄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玉瑶紧张地看着他，试图出声安抚。

　　像一只看见受伤的伙伴，着急的扑棱着翅膀飞过去的花彩雀莺，却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的话反而让清明更加惨然一笑。

　　像是花枝上结的霜花，下一秒就会融化。

　　他好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将那句话说出口。

　　“我……坏了瑶瑶清白，心中徘徊惊慌，竟然借口门内任务一走了之……”

　　他顿住了，像是有什么卡在喉咙里。

　　修长的手指在玉瑶掌心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收回，被玉瑶死死握住。

　　“实在畜生不如！”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带着他这半个月来所有自责和悔恨。

　　玉瑶呆呆的看着清明。

　　他脸上非但没有出口后的放松，

　　反而充满了一种对自我的彻底否认与唾弃。

　　金瞳里盛满了痛苦与自我谴责。

　　坏了清白……一走了之……畜生不如。

　　师兄……在为那晚的事情道歉。

　　甚至……为之后他离开去处理任务而道歉？

　　可是，可是那晚，明明是她！

　　明明是她主动的药翻了师兄，是她……是她狠狠地采补了师兄！

　　师兄非但没有责怪她胡作非为，没有因为被她采补了元阳而恼怒。

　　反而因为坏了她清白，一走了之如此痛苦自责。

　　他怎么可以这么苛责自己！

　　玉瑶的眼泪几乎是瞬间落了下来。

　　只是这次并非是因为委屈或者惶恐。

　　是因为心疼！

　　她看着清明那张写满了痛苦与自我厌弃的憔悴脸庞。

　　紧抿的唇瓣毫无血色。

　　像是一朵失水的白昙花，蔫蔫地垂着头，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凋零死去。

　　师兄，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在自己都受了那么多苦的情况下。

　　却丝毫不会疼惜自己，反而在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后，还在折磨苛责自己，觉得自己是那个害了他的坏人。

　　“不，不是的！师兄！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自愿的！是我……是我主动的！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