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畜生不如！”

玉瑶愣在那里，对不起？

　　师兄在给自己道歉？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道歉？

　　看着面前清隽憔悴的清明，玉瑶满脸茫然。

　　为什么师兄要给自己道歉。

　　她急切地看着清明，看着他明显憔悴许多的脸庞。

　　那脸上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一连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他的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玄衣上星河暗淡，是灵力几乎枯竭。

　　她脑子转不过来，嘎吱嘎吱，感觉跟小玉一样平滑。

　　师兄如此憔悴，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身上的伤势，更多的可能是内心的煎熬。

　　刑的声音忽然从脑海里飘过。

　　冷得像水田上的冰，薄薄一层，踩上去就碎。

　　然后是要命的寒意。

　　“所以，你觉得他体虚，是因为他表现不佳——让你不满意。”

　　不是不是不是。

　　她心里拼命地摇头。

　　师兄怎么会这样想？

　　她从来没有对师兄不满意！从来没有！

　　心中满是慌乱不解。

　　好在清明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倦，和自省多时的认罪。

　　“我学艺不精，为俏千金暗算，此为其一。”

　　玉瑶眼睛猛地眨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啊！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师兄一定是觉得自己不够强，不够警惕，才陷入了那种危险境地。

　　心中顿时满是心疼。

　　师兄明明自己受了伤，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反而要先反省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

　　还要给自己让他照顾的小拖油瓶道歉。

　　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好？

　　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苛刻？

　　一定是重明之子的光环，逼迫着师兄对自己如此苛刻！

　　那些从小压在他身上的期待。

　　那些“你应该完美无瑕，你应该做得更好”的鸡娃声音，将他逼成了这样！

　　逼出了小师兄、坏师兄、刑这些黑暗的分魂碎片！

　　他从来不会怪别人，只会怪自己。

　　“连累瑶瑶，此为其二。”

　　清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他万里奔波时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自责。

　　玉瑶急忙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拉着他手，师兄的手，好冰凉。

　　像刑那张没有温度的脸。

　　可是她的手暖乎乎的，试图将自己的不在意和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温暖渡给这个冰一样的人。

　　她小声道：“师兄没事就好。”

　　声音软得要命，却带着你平安无事就好的庆幸。

　　“我，我没有觉得被连累。”

　　而且……

　　如果不是自己引动了师兄的心魔分魂，让坏师兄受伤溃散，

　　师兄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俏千金找到可乘之机

　　说起来，根源还是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被俏千金暗算了，中了毒，想为瑶瑶安排好退路，然后醒来发现自己……

　　然后就是宗门传书……

　　他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这半个月他都在这样的反省与煎熬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