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麻烦小师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给她看那道勋章。
企图用这些经过了些许艺术加工的经历,来彻底洗刷掉方才那句话所带来的变态色彩。
自己至少和阿缚那种喜欢偷偷摸摸缠绕别人小脚感知体温的缩头乌龟不一样!
或者刑那样带着惩罚审判的变态,是截然不同的!
他只是比较坦率而已!想到了就说了!而且出发点绝对是好的!是为了帮姐姐清理残留的阴寒气息、防止寒气入体!
“啊!姐姐,你别哭啊!”
少年清明正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天衣无缝,既凸显了自己的年少英雄形象,又适当卖了下可怜。
一抬眼就看见玉瑶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如同雾气氤氲一般湿润晶莹的光芒。
那水意看得少年清明心头猛地一揪,手足无措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他忙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珠;“好姐姐,不要哭啊。”
玉瑶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心头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更重了。
自己以前在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或者做手工时,不小心被针扎到,指尖冒出小小的血珠……
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对着伤口,轻轻地舔一下。
那是一种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自我安慰与清洁方式。
虽然知道不卫生,但在那种疼痛与委屈时刻,这似乎是最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安慰的行为。
而现在,她听到面前的少年清明,用着一种轻松的语气,描述着他曾经独自面对妖兽、身受重伤、在孤立无援的险境中,也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处理伤口……
他经历的,比自己要凶险千倍万倍。
他承受的痛楚与危险,也是自己难以想象的。
她当然知道,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师兄所说的肯定是真的,绝非杜撰。
师兄虽然用这么轻松的口气说出来,但是……
正因为是真的,她更能理解师兄那种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的无奈与艰辛。
她才会更加心疼……
心疼师兄,也是心疼自己。
“那……好吧。”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星海微风拂过小船上的芍药花瓣。
羞涩,怜惜,却又带着纵容一般的温柔。
她微微动了动那只还残留着冰凉湿痕的脚,将脚踝的位置,往少年清明的方向,轻轻递过去了少许。
冰蓝色触手有些激动的拍打了一下旁边的那几支芍药。
“就……麻烦小师兄了。”
她扭头看着一旁那根浅蓝色的小触手。
乖巧可怜的蜷缩在芍药花瓣里,怯生生的,似乎因为少年清明的训诫而显得格外乖巧。
少年清明呼吸骤然变得滚烫。
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随时要直接跳出来,飞到那片瑰丽绮华的星海里去。
那隐藏在五颜六色的芍药花瓣里,在星辉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玉光的脚踝。
那圈浅浅的,被自己留下的痕迹,还静静的依附在那里。
金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玉瑶,小脸上温柔而羞涩,却带着一种纵容如观音的爱怜。
玉瑶看着他清澈的金瞳如同被水洗过的琥珀,里面裹着小小的自己。
那苍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带着仿佛生怕破碎了稀世珍宝一般的力道将那只光洁的脚踝碰了起来。
近到玉瑶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清明灼热滚烫的呼吸。
小师兄——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
“唔——!”
玉瑶几乎是立即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