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师兄处心积虑,是我也没安好心。”
“我第一次见师兄的时候。”她脸颊有点红,却还是硬撑着说了下去,“就觉得师兄好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她觉得自己色迷心窍了。
“我心跳得好快,师兄还以为我是被妖兽吓坏了,我也觉得我是差点被妖兽吃掉吓得。”
明明是在那种生死攸关、惊魂未定的危急时刻,自己刚刚死里逃生,满心都是恐惧与后怕,可第一眼看到从天而降的师兄时。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得救了或者谢谢,而是……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即便是在蜥蜴的血光与森林的藤蔓之中,他也依然是那一株遗世独立的白昙。
像是从仙界降临下来的,不该存在于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根被风拽着的风筝线,颤颤巍巍的,却不肯断。
努力往清明的肩膀上攀了攀,凑到他耳边,低低的开口:“后面每次看见师兄,我心跳就会变快。”
带着一点点羞涩,一点点甜蜜。
“师兄去剿灭销魂夫人的时候,我就很想师兄。”
“我还想,即便是师兄以后不要我了,我也要努力考上戒律堂去炼丹,哪怕是十天半月的能够看师兄一眼,也很开心。”
清明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腕骨,那里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骨头,圆润,光滑。
瑶瑶那么胆小,竟然会为了自己偷偷想过去考戒律堂。
不对……
她只是不喜欢与人交往,被人欺负过,所以会下意识地讨厌恐惧陌生人。
她一直很勇敢地,只是她的勇敢总是藏在她那副怯生生的外表底下,像一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只有在确定外面安全,或者有需要她保护的人,才会探出头来。
“所以师兄说的不对。”
她小声地纠正,“不是师兄处心积虑,是我也没安好心。”
她立即又滑了下去,像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将脸埋入了清明怀中,再也不肯出来了。
仿佛一只受惊后只想躲进最安全巢穴的雏鸟。
清明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微微侧过脸,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发丝,瑶瑶的头发很软,带着他的香气。
感觉那缩成一团的人在拱来拱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起来。
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毫无阴霾的开怀与纯粹的喜悦,甚至连带着怀里的玉瑶也一颤一颤的。
像是躺在荷叶上的小猫,随波逐流。
随着水波而轻轻地晃来晃去。
“瑶瑶。”他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试图去看她被长发遮挡的脸颊:“你这算什么没安好心,你明明是,明明是一见钟情了。”
玉瑶被他说的更加窘迫,像是被洗澡的小雀莺一样,毛绒绒的羽毛全部湿淋淋的贴在身上,瘪了下去,缩成小小的一团。
想偏过头,又被他抱得太紧,只能拿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又羞又急:“师兄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清明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轻轻拉下她挡眼的手。
凑过去在她眼睫上落了一个轻如花瓣的吻,“瑶瑶好不容易坦白心意,师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