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她用鬼脸流芳果药翻自己一样。

“他的杀母仇人，当年那伙魔修头目销声匿迹多年，最近似乎才有了些模糊的消息传来，这更刺激了他。”

　　玉瑶听得眉头微蹙，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从师兄的口中，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渡魂之时，也逐渐了解种种。

　　更让她不愿意出去。

　　她虽然炼丹时日尚短，但是也知道修炼一途，最忌急功近利、根基不稳。

　　修炼一途更讲究心平气和、把握细节、循序渐进。

　　用偏门辅料强行提升丹药品质，无异于饮鸩止渴，后患无穷。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强行提升品质之后的丹药，有着什么样的丹毒隐患。

　　“他母亲……”玉瑶心中对秋慧兰充满了同情。

　　也对孙子诚铤而走险充满了担忧。

　　“是一位让人尊重的弟子。”

　　“嗯。”清明颔首，“她虽然天赋不高，却极为勤勉，为人又十分热情周到，已经打算谋一个外门执事之位，照料孙子诚。”

　　“在一次清剿流窜魔修的任务中，为保护同门、力战而亡，最终为宗门捐躯。”

　　清明继续道：“我们昭灵剑宗有一幻境，我准备安排他入幻境试炼，并在其中为他安排一个因强行使用偏门辅料、导致炼丹彻底失败、炉毁人伤、甚至濒临死亡的体验。”

　　玉瑶清澈地看着清明。

　　“幻境中的死亡并非真实死亡，但濒死的感受、失败的打击、绝望的恐惧，却与真实生死相同。”

　　“人于生死一线之际，往往有所领悟，甚至幡然醒悟。”

　　清明将玉瑶抱在怀里，夹了一块蘑菇喂给她，安抚道，“别那么紧张。”

　　“但仅仅是一次死亡的恐惧，或许只能让他暂时退缩，未必能真正点醒他，让他真正解开心结，以及理解其母真正的期望。”

　　玉瑶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清明。

　　师兄这么对自己说，一定是对自己有期待。

　　“师兄要我做什么？”

　　“瑶瑶你最近参悟那卷绣样残卷时，魂道特殊。”

　　“我想问问你，是否有可能在孙子诚濒死之际，”清明的语气依旧温和，“以魂道法术，构筑出秋慧兰的残魂或者意念。”

　　“不必复杂，也无需拥有完整的神智或记忆。”

　　“只需一个带着其母生前部分气息和情感的模糊形象，在他最为绝望迷茫的时刻出现。”

　　“对他说几句话，点醒他，让他看清前路、放下执念、回归正途的话。”

　　想起拍卖会上玉妙手说到孙子诚语气里的不赞同。

　　赌性大。

　　当时她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人太冒进了，炼丹怎么能总想走捷径呢。

　　根基不稳，会出事的。

　　可是现在师兄告诉她，孙子诚的母亲战死了，父亲更早就病死了。

　　他是被丹霞峰那场战斗后活着回来的内门弟子收养长大的孤儿。

　　那些赌性、冒进、捷径的背后，或许藏着的是一个少年失去双亲后，急于证明自己、急于变得强大、急于抓住任何可能让他更快抵达复仇终点的执念。

　　哪怕明知道孤注一掷，可能会输得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