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的根,扎在师兄的心口上
善良并不是错误,那是一种极为美好的品德。
但是心慈手软和迂腐的善良,是会带来祸事的错误。
用善意的谎言点醒一个人,比死板的诚实更重要。
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希望她明白的吗?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并非只有非黑即白的简单对错。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为了达到正确的目的,使用一些灵活的方法,是必要的。
甚至,是值得鼓励的。
看,他的小瑶瑶,学得多快,多好。
她依然善良。
却开始学会思考,学会判断,学会在温柔好师兄的引导下,去主动选择、去实施那些有用的好方法。
哪怕这些方法,或许带着一点点不那么光明正大的色彩。
但是在这个世界,结果总是比手段更加重要的。
“秋慧兰生前常用的几件法宝,以及她的一些私人物品,还封存在戒律堂的库房内。”
“至于宗门内关于秋慧兰的任务卷宗、同门评价、甚至是一些她留下的手札记录,你都可以调阅。”
他看着玉瑶松了口气,声音轻柔。
“至于像不像,对一个濒死之人来说,他心神失守,正处于极度脆弱与迷茫的状态。”
“在弥留之际,恍惚中看见自己平生执念的母亲形象,听到母亲说了一句只有母亲才会说的话,他不会去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残魂显灵,还是因为自己执念太过。”
“他只会想……”
“原来娘一直在看着自己,原来自己让娘这么担心。”
玉瑶的眼睛突然有些发酸,她不是孙子诚,但是她知道那种感觉。
在觉障林的那一天,那片恐怖的原始密林里。
那头狰狞的食地蜥张开血盆大口朝她罩下来时。
她在极度的恐惧和狼狈中,脑子中最后一个念头本能也是妈妈呢。
虽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长什么样子。
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可能都认不出来。
孙子诚至少知道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明确的仇恨可以去恨,还有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的方向。
替母亲报仇。
可她自己呢?
她的养父母把她从深山古庙里捡回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死是活,为什么要把她遗弃在那座荒凉的古庙前。
是遇到了什么无法抗拒的灾难?是迫不得已?还是单纯地不想要她?
她低下头,将眼角的那点湿意用力地眨了回去。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师兄正在和她商量正事,她已经有师兄了,她已经长大了。
“嗯,我需要先看完秋慧兰的全部卷宗,尝试从她的法宝上能不能看见她的残影,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
声音还是带着一点点哽咽。
“然后还要先练习几次虚影构建,不能在真的上场时出岔子。”
“这些师兄都会安排。”清明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湿意,将那点残留的冷意吻去,只剩下一片温热的唇瓣触感。
将她那只微微发凉的小手都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握住,像是拢着一只毛绒绒湿漉漉的雏鸟:“怎么又哭了。”
声音放得极轻。
青年坚实安全的拥抱和温热的体温妥帖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