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每次都尽量选择最好的那条路。”
清明微微一愣,随即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以前也选错过,我选的这条道路,并不是最好的,也并不完美无缺,但是已经是我权衡利弊、竭尽所能,最接近正确的道路。”
“人生在世,有许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对或者错能衡量的。”
“一步走错,未必全是那人自己的过失,可能是管中窥豹,信息不全,可能是差不多,差不多,但是关键时刻差一点的能力不足,可能只是单纯的时运不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有可能,只是被在更重要的人或者事羁绊。”
“可该来的代价,也不会因为你是好人不是坏人,好心或者坏心,就直接便放过你。”
玉瑶被他含情脉脉的金瞳凝望着,只觉得茶楼里忽而安静下来。
连同台上旦角儿婉转的唱腔,乐师拨弄的三弦都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变得遥远而模糊,如同隔着雨水的风声。
世界上只剩下了清明,他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手掌,含情脉脉的双眼。
台下那折戏唱得正酣,最是情浓、也最是凄怆。
旦角儿立在戏台中央,水袖一抛,身段婀娜如柳枝,清声曼妙珠落玉盘,叮咚作响,声声入耳,字字含情。
唱的正是《牡丹亭》里那句流传千古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乐师手里的三弦和琵琶嘈嘈切切,追着那唱腔,一声叠着一声,一声哀似一声。
像要把台下所有人的心神与魂魄都勾到台上去,卷进那跨越生死、至死不渝的痴情故事里去。
玉瑶隔着这么远,第一次听这种古韵悠长的戏剧,虽然不懂这些戏剧的专业典故,门派传承,更不是资深戏迷。
却也能从这哀婉的唱腔和巧夺天工的伴奏中,感受到这几人定是此道中了不得的大家。
那份演绎已经超越了表演,仿佛真的将那份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极致深情灌注到了每一丝空气中。
“所以师兄做什么,都能做得刚刚好?”
无论是恰到好处照顾她,还是处理戒律堂事务,还是应对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利益纠葛……
师兄总是显得那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仿佛世间的一切难题,在他面前都能找到一条最正确的解决办法。
他因此推演了无数次。
清明却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也不是总能做得刚刚好,只能说在当时当地,那个人所面临的的条件下,选择最好的那一处,我尽量去选择了当下看起来最好的那一处。”
“至于未来如何,草蛇灰线的影响又如何,是否还有更好的可能性被遗漏,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世事难料,人心易变。”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在无情的时光洪流与无常的世事变迁之中,尽量守护住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存在。”
“我不愿我们在这些差一点里擦肩而过。”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看台上那出唱尽生死痴恋的戏。
却落在玉瑶微微发颤的眼睫上,“所以我才会去反复推演,只是为了让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些叫人追悔莫及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