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惜私欲,善念恶行
玉瑶被清明的讲述拽的忽上忽下,听到谢家爹娘竟想出买一个无辜姑娘来替代女儿出嫁的主意时,她胸口堵得发闷,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脱口斥责。
可紧接着,她本来以为那位仗势欺人的大反派老上司竟是个正直仁厚的长者!
非但拒绝了这荒唐好意,还妥善安置了那位被买来的姑娘,甚至后来还得了善报,家庭和睦圆满……
这峰回路转的结局,让她一时怔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湖风刮得神像前的幡布猎猎响,几只小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才呵出一口白气,望着那尊被烛火映得明暗不定的神像,轻轻道:“原来是这样的结局么。”
她心头那丝担心谢莹莹的念头,似乎散了一些,可又没全散尽。
这世上的人果真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谢家爹娘是真心爱女儿的,可也有着攀附权贵、光耀门楣的私心,竟能想出买个美貌姑娘回来嫁人攀附的法子。
父母之爱可以是真,攀附之心也是真。
爱惜私欲,善念恶行,这两者竟能如此诡异地并存,甚至催生出那样冷酷又自认为周全的计划。难分彼此。
而那位老上司,却又展现了人性另一面的良善与公道,将心比心。
这世间的对错黑白,似乎并不总是那么泾渭分明。是无数种动机与因果纠结不清的混沌。
“瑶瑶不必多想,对许多人而言,送出一个儿女,与送出一件价值相当的珍宝古玩,并无本质区别。他们权衡的,是付出的代价与可能换回的回报,至于被送出去的那个人本身是否愿意,是否欢喜,并不在首要考量之中。”
清明看着她小眉头拧在一起,伸手替她揉开那点担心的褶皱。
“儿女?”玉瑶想起各种泻火用的书童,伺候人的太监,便也不再多问。
清明温声道,“如今流云集乃至昭灵剑宗管辖之地,早已明令禁止这等人口买卖之事了。”
玉瑶抿了抿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依然不由泛起了一丝凉意,扬州瘦马交际花。
无人会在意她们的悲喜。
也许是身不由己的悲,也有可能是飞上枝头的喜。
不能选,却到底是能勉强活下去的路。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不远处,谢莹莹已经摆好了供果。她今夜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身形越发纤细。
她退后两步,双膝一软,便跪在了陈旧的蒲团上,双手合十,深深地拜了下去。
夜风从开阔的湖面上来,吹得她鬓边的那朵珍珠珠花簌簌地颤。
玉瑶瞧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伏身的侧影,发间的流苏步摇摇摇曳曳。随着她虔诚叩拜的动作,在两边的烛光下摇曳出细碎的光点。
玉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师兄,她在许愿么?许愿小湖神保佑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