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甘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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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初借着和凤君商议宫禁侍卫巡逻一事同凤君在紫宸宫黏黏糊糊了许久。

  甚至用了个晚膳。

  季清初口里说着不合规矩,实际上看着凤君特地让人给她准备的一桌菜肴,早已经默默的在心里流口水了。

  还得是凤君这里吃的好啊。

  季清初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林清雅像是早就猜到了女子的反应,暗自勾了勾嘴角,道:

  “怎么不动筷?莫非觉得本宫宫里的不合你胃口?”

  季清初毫不犹豫开口否认:“怎会?”

  真的,多一秒钟的犹豫就是她对这桌菜的不尊重。

  “那便多用些,以后你负责紫宸宫周边的宫禁,夜间从后院进来,到时候自有啼莺接应你。”

  凤君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了日后的安排,仿佛让季清初接任御前侍卫统领一职时,就想好了两人日后如何见面。

  按理说,用完晚膳是该多陪一会凤君的。

  现在本就不忙,更何况凤君还为她办了这么一件大事,可今日过来之时,一路上都听见有人议论紫宸宫的那个“初晴”忽然间暴毙,纷纷唏嘘不已。

  其实知道这个名字的倒是少数,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跟她见过,但这件事的确是在宫中传开了的。

  这不禁让季清初有些担心阿月会不会知晓。

  之前那一回阿月就担心坏了,如今又闹这么一出,恐怕阿月心里更不好受。

  因此在凤君宫中,她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林清雅是当真看不出女子的分神吗?

  他垂着眼眸微微一笑,低声说:“既然担心,那便去瞧一瞧,本宫又没碍着你。”

  这话虽然没有点名去见谁,但是林清雅和季清初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阿月的存在,凤君……大抵是接纳了的。

  季清初眼睛瞬间一亮,双手捧着凤君的脸,轻轻地在男子的左右脸上各落下一个吻。语气高兴中也带着一抹隐隐的惆怅:

  “凤君如此待我,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话一出,林清雅神色微变。

  他要的并非是季清初的感激。

  但季清初却迅速又接了一句——

  “我真的……好喜欢凤君。”

  林清雅颔首道:“本宫早就说了,本宫不是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男子,你若喜欢……”

  他就是将人留着又如何呢?

  一个乐师而已。

  季清初头一次去乐坊见阿月是在另外一个男子的默认之下的。

  而且男子还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凤君。

  这把稳妥了。

  季清初掀开珠帘与刚进来的明翠擦肩而过,她高兴地朝着明翠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紫宸宫。

  而进来送安胎药的明翠,其实也听见了凤君的那些话。

  他将温热的安胎药放在凤君面前,低声问:

  “其实若是凤君不愿,想必她也不会执意那乐师。”

  按照凤君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足以让一个女子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凤君抚摸了一下小腹,面色平静地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意味不明的说:

  “但本宫和安和瑞不一样,他要做的,本宫不会做。”

  “更何况那不过是一个乐师而已,若是让她和那个乐师断掉,自然只用本宫一句话的功夫。但本宫要的不是她的怨恨……”

  “再者,本宫腹中有孕,总是免不了要替她寻几个干净的人,一个乐师……本宫倒是放心的。”

  明翠静静听着,实际上就在他知道女子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凤君大张旗鼓的设这一局是为了什么。

  而墨文也向他透露了些许口风,提及季清初原是安和瑞送来的人。

  只是没想到凤君不仅不罚她,竟然还给她升了官。

  “本宫乏了,伺候本宫梳洗吧。”林清雅脑中紧绷多日的弦终于在见到季清初之后慢慢松下来,他嘴边带着笑意,似乎是想到女子穿着那一身衣裳格外顺眼,便随意地问明翠:

  “你觉着……她可堪为御前侍卫统领一职否?”

  明翠不明白凤君这样问的用意,便犹豫了片刻,方才回答:“想来凤君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

  林清雅淡淡一笑,“毕竟是本宫腹中孩子的娘亲,自然是要比一般的女子出色。”

  “本宫会助她走这一条通天路的。”

  明翠一听那话,眸中难掩震惊。

  他似是想劝,但还是没能劝出口,最后命几个宫人备水去了。

  绿岫先一步自阴影处退了出去,方才他本来是送明翠忘拿的蜜饯,却不料会听见这么一番话。

  凤君竟然不介意那个乐师吗?

  凤君既然不介意那个男子,为何独独对身边的人如此严苛?

  如今凤君怀有双胎,季清初也前途坦荡,那个被她暗藏的乐师也可光明正大的与她相见……

  那他呢?

  他还有什么?

  绿岫垂着眼,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个乐师……当真比他要幸运多了。

  ——

  阿月待在乐坊中,并未出去过,自然是不知道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的。

  被臭着脸的司乐叫去排练,阿月也是十分顺从的。

  他甚至拉了拉阿霜的袖子,神色严肃地提醒阿霜:“莫要再同司乐大人争执。”

  阿霜不满的别开了视线。

  这曲《凤鸣山》已然是排练了许久的,整日反反复复地弹,台上的乐师们有些疲倦,而赏听的两位司乐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耐心。

  就在司乐命众人歇息片刻时,他们二人坐在一旁喝着茶闲聊。

  “你可听说了?上回那人不是还来乐坊瞧这曲《凤鸣山》排练的如何吗?结果谁知道竟然突然死了……亏我还忐忑担心了那么久。”

  “你说说……她真是自个突然暴毙的?莫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