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坦白局(已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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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话,岂不是又让啼莺瞧出了什么来?

  明翠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真是操劳的命。

  ——

  季清初对上凤君那双端正清隽的眉眼,猝不及防被里面的幽深眸光击中。

  凤君……是在紧张什么呢?

  紧张自己不把藏着掖着的事告诉他?

  季清初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时,不由得在心中哑然失笑。

  凤君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情紧张?

  季清初状若无意的用手背蹭了蹭额头,手上清清爽爽的,没什么黏腻的感觉。

  看来她还没有到出汗的地步。

  林清雅盯着季清初瞧了半天,眸子忽然暗了下来,低声道:“你不是有想同我说的事吗?为何不说?”

  是认为他没必要知道那些吗?

  还是说......季清初见到他如今有些过激的样子,便不想再说了?

  季清初被催促着开口,不过由于缺乏经验的缘故,她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好了!

  季清初咬了咬牙,心一横眼一闭,干脆豁出去了!

  哦对,不能跪,那就站着说吧。

  季清初深吸一口气,两只手紧握着男子的手,一鼓作气道:

  “绿岫是怀了我的孩子!……凤君,此事因我而起,是我一人之责,我……”

  林清雅能感觉得到攥住他的那双手隐隐用力,这倒不是女子故意为之,更像是她下意识做出的举动,也说明她……当真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一时间,从林清雅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变化,这也让面对面站着的季清初有些摸不着头绪。

  尽管提示时不时的“叮”一声——

  【胆大值+5!】

  【胆大值+2!】

  【胆大值+1!】

  【:致力于全通关的玩家命中当有此一劫!再接再厉!】

  林清雅缓慢地重复着方才季清初所说的话,“绿岫……怀了你的孩子?”

  如今横竖已经将话说出去了,因此再从凤君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怔然了片刻,很快便恢复如常。

  季清初飞快的瞥了凤君一眼:“是……”

  “你知道那晚上是他了?”凤君的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倒是和季清初预想中的反应有些不太一样。

  季清初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便听见凤君又问:“只是这个?”

  季清初:“?”

  什么叫只是这个?

  凤君总不可能是想让她将其他的人也供出来吧?

  但季清初还是答了:“嗯……”

  林清雅凝视着女子那张出色的脸,又联想到平时绿岫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些微妙不自然的举动,要说震惊……倒也没有。

  他倒是也希望绿岫忘得干干净净,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从几人里偏偏挑中了绿岫。

  可惜如今看来,事与愿违。

  绿岫就算是性子再聪慧通透,也终究是个男子,如今在宫中日日面对着曾夺走他初夜的人,绿岫又怎么可能干看着而无动于衷呢?

  因此季清初口中的“一人之责”不成立,若是绿岫不愿意……谁又能强迫得了他?

  正当他蹙眉思索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瞥见女子正偷偷打量他的眼神,林清雅神色微动,问:

  “你是害怕本宫容不下他?容不下他腹中的那个孩子?”

  季清初此时正双手托着凤君的肚子,动作格外小心,闻言看向凤君,愣了一下。

  看起来倒更像是害怕惊动了他腹中的那两个顽皮孩儿。

  林清雅低声叹道:“也怕本宫动气?”

  季清初:“嗯嗯嗯!”

  这两件事都还是挺担心的。

  她瞅了一眼凤君头顶的好感值条,诶!没掉!

  林清雅淡淡道:“绿岫是本宫从府中带来的人,便是陛下……先前都想问我讨要他。”

  男子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觉得不该在季清初面前提起“陛下”,但话既然说出了口也收不回,只好继续说下去:

  “……他们本就是我的陪嫁,我的容人之量倒没有小到连自己的身边人都容不下,更何况……”

  林清雅的声音渐渐消失,与此同时却在心中响起——

  ‘更何况他腹中的是你的孩子,是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啊……’

  若说绿岫与季清初一夜意外之后,他能让人送去避子汤。但那不过是为了对彼此都好所行的无奈之举罢了,但如今绿岫已经怀上了季清初的骨肉,他又怎么可能下手呢?怎么能下手呢?

  他就非要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季清初真的“亲缘薄浅”吗?他腹中的虽然是季清初的孩子,可碍于身份,恐怕她们甚至以后不能叫季清初一声“娘亲”……

  林清雅闭了闭眼,心知季清初如今不仅仅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更是为了印证她曾经向他保证的那些话。

  在遇到季清初之前,成为凤君之后,林清雅从没有想过应该对“妻主”有什么占有欲,也从未想过以后的“妻主”会真的在意他的意见。

  按照家中对他的培养,他应该是贤惠端庄、知书达理的,而进了宫中之后标准自然会再升一层,宫规礼仪又要求他必须端庄大方、贤良淑德。

  他早就将这些事情看清了,也从不曾对帝王有什么期待。

  然而在迎上季清初关切的目光时,林清雅扯了扯嘴角,心头却变得更加酸涩:“若我不是凤君,你还会这么在意我的看法吗?”

  季清初想也不想地答道:“当然!凤君虽然是凤君,可你还是你,我待你和身份没有关系。”

  季清初想了想又补充道:“待凤君的心也是。”

  虽然季清初习惯性地又提到“凤君”这个称谓,但是却被她轻笑着化解了过去——

  “而我之所以习惯这么叫凤君,是因为凤君就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啊!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凤君你!”

  季清初振振有词,说话时脸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抚过,她一怔,抬头却见凤君眼底像是噙着泪,不过也只是在眸中泛起涟漪,不曾掉落。

  林清雅一字一句对着季清初道:“本宫会让人好好照顾绿岫,让他将孩子平安顺利的生下来。”

  在捧起女子的脸时,林清雅脑中闪过那对妻夫极尽刻薄的话语,竟无端的生出一股掉泪的冲动。

  季清初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尤其是被凤君修长的指尖摩挲着,竟让她莫名有了股睡意。于是季清初轻轻地蹭了蹭凤君的掌心,毫不吝啬对凤君的夸奖:

  “凤君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凤君的手好舒服啊……”

  季清初顺势捉住林清雅的手,笑意盈盈的在林清雅手背上亲了一口。

  林清雅动作一滞,耳根微红,那端方雅正的仪态也有了一丝崩塌的痕迹。

  面对要小上他好几岁的女子如此亲密和热情的举动,尽管林清雅早已习惯,可男子的羞耻心却时不时的冒出来。

  尤其因为季清初生得好,便是做出那种撒娇、让人瞧起来性子有些不稳妥的举动也不惹人厌,反而恨不得让人一颗心完全软下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林清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方才季清初亲完他的手之后便扶着他躺下来,而她自己也轻轻的枕在他的腿上,大概是想趁机再安抚安抚他腹中的孩子,毕竟突然间让她们多了个妹妹或弟弟,却不料季清初才趴着一会便眼睛一闭歪头睡着了。

  林清雅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季清初身后被高高扎起的马尾,冰凉的发丝从他指缝间穿过,很舒服。

  绿岫性子高傲,到底怎么肯给季清初生孩子的呢?

  然而许多事情不必清清楚楚地要个答案,他也并不想将绿岫如何背着他和女子私底下来往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最先的确是他对不起绿岫,不过如今绿岫做的事情也不光彩。

  他究竟是故意为之,想要借此报复他,还是真的对季清初动了心呢?

  林清雅眸色幽深,若有所思。

  无论如何,不能不防。

  至于绿岫,他也不打算将人留在宫中待产,毕竟宫中人多眼杂,稍有不慎便会出事。

  他回想起他先前见到绿岫时,绿岫的表现都与平时无异,也瞧不出是怀了身孕的人。

  倒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得很好。

  林清雅见季清初睡熟了,便轻轻托起女子的脑袋放到一边,起身离开殿内。

  他身后的乌发凌乱的铺了满背,行走时隐约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双手不容拒绝的将门拉开,林清雅盯着门外脸色不太好的绿岫看了一眼,目光随即移到他的腹部。

  林清雅睨向绿岫,淡淡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