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被截(已三合一)
这说的也是真的。
但安和瑞听见她的回答后又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反问道:“本宫又没问他们的名字!”
季清初:“噢。”
见这女子好脾性的样子,安和瑞觉得自己每一句话所带的火气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两相对比下来,仿佛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这个想法顿时让安和瑞蹙起眉,微微阴郁的脸色显得他漂亮得有些凌厉和刻薄。
安和瑞攥紧手指,道:“既然你没有空闲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情郎,那为何你城中的宅子却有别的男子住进去?本宫知道你最近没有出宫,不过若没有你的同意,怎么可能会有男子住进你的府邸?嗯?”
最后的尾音被安和瑞拖长,显得格外的阴冷和危险,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审视着季清初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季清初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安和瑞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当初能将那处宅子买下来,还多亏了安和瑞,他会对她的府邸这么上心也不足为奇,只是安和瑞不会知道里面住进去的那人就是……
“绿岫?本宫没叫错他的名字吧?那个贱人、咳……凤君宫中的绿岫为何会住进你的府邸?”安和瑞冷声问道,虽然话间忽然的转折有些突兀,但也并不妨碍他继续说:“若是本宫让人打听的没错,他好像还……”
“怀着身孕呢。”安和瑞殷红的唇微张,吐出那句近似呢喃般的话语,然而这种刻意温柔下来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更骇人了。
季清初不由得感叹道——
这宫中的探子还真是厉害啊。
宫外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实自然不可能辩解,也无从辩解。因此季清初凑近安和瑞身边,手捻起一缕安和瑞的发丝,嘴角上扬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安和瑞截断了——
“本宫的头发当然是香的,身上也是……用不着你说!”
季清初垂着眸,略显无辜:“其实我只是想说贵君的头发很漂亮罢了,不过贵君说的对,的确很香。”
季清初低头轻嗅了一下,气得安和瑞咬牙切齿的推了女子一把,可惜推不动。
难道以为来这么一招他就会被打断思绪想不起方才在问什么了吗?可笑!
安和瑞冷笑着抬起薄而艳的眼眸道:“别想混过去!说!他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还想狡辩的话,他就……
“是。”季清初叹道:“是我的。”
安和瑞瞳仁微微放大,不敢置信季清初就这么一口承认了。
这分明和他……想得不一样。
等反应过来之后,安和瑞冷笑道:“哦?这么说,那个贱人也知道?呵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绿岫本就是他的人!自己怀了身孕不说,如今竟然还将身边人送到你床上!他可真是好手段!”
虽然这对于深宫后宅中的男子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若是主夫有了身孕后不能承宠,主夫便会顺势将身边长得尚可、又听话的送到妻主房中,这么一来既显得自己贤惠大方,又能稳固地位,一举两得。
想不到林清雅竟然也这么做,不过他可不信林清雅原本有让别的男子给季清初生孩子的打算。要么是那个叫绿岫的不好好喝避子汤、要么就是林清雅疏忽了,不然绿岫绝不可能有身孕!
他们宫里的风水当真有这么好吗?
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宫中是不是偷偷的供奉着送子观音呢。
安和瑞心里堵得慌,被一坛醋泡的酸胀又难受。
林清雅福气好就算了,一怀就怀一对,凭什么他宫里的下人也能怀上?
偏偏就他……
偏偏就他!
在这件事上,林清雅永远都欠他。
季清初倒也没有想刻意瞒着安和瑞,尤其是当安和瑞自个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更没有这个打算了。
因此她将这件事情向安和瑞说了一大半,也提到了绿岫为何会去宫外养胎,最后她叹了口气,道:
“贵君,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呢?”
安和瑞错愕又疑惑的望着季清初,似乎是在想她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娘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若真的个个都和季清初一样,他当初又怎么会被自己娘亲不闻不问那么多年?
虽说这几年安相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来信告诉他,她又在梦里想起了他的爹爹。
不过人都死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兴许是因为对他爹爹歉疚的缘故,他母亲总会让人给他送来许多珍稀的皮毛布料和珠宝玉器,还说将他爹爹下葬的墓地好心修缮了一番。
这事若是让安家主父知晓了,大概又要不动声色的“劝诫”他母亲了。
小心眼。
安和瑞一时想得入了神,就连季清初不知何时将他抱在了怀里都没发觉。
安和瑞发现后,在季清初的怀里挣扎了两下,用那双妩媚动人、冷艳无双的眸子瞪着季清初:
“那你就可以不告诉我了吗?”
“你别忘了!本宫才是最先发现你的人!要不是本宫觉得你不错,让你潜伏在他身边,他能怀得上?他的诡计能得逞吗?恐怕他早就被朝臣发现了!”安和瑞怒道,本来将此事搬出来只是为了他的目的铺垫几分而已,却不想越说越气。
季清初从善如流的应道:“是是是!若不是贵君慧眼如炬,我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呢……好了贵君,别气。”
她伸手抚过男子的眼尾,见着那泛红的眼角心疼不已,本来今夜贵君穿的就矜贵又漂亮,如今生起气来更是动人,凌厉出众的美貌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
季清初:依旧恨不能截屏。
安和瑞:“你承认你瞒着本宫了?也承认他诡计多端了?既然如此……那你便答应本宫一件事。”
季清初见安和瑞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前面闹的这一通都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呢?
季清初:“贵君请说。”
安和瑞殷红的唇瓣轻启,理所当然的吐出一句:
“……他的孩子,本宫来养。”
季清初:“?”
季清初:“你说绿岫的孩子?”
安和瑞优雅慵懒的用指尖点着女子的胸膛,缓缓挑眉:“不然呢?”
其实季清初有偷偷在心里猜测安和瑞会让她做什么,各种猜测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但她唯独没有想到——
安和瑞……要养绿岫的孩子?
季清初试探地问:“贵君此言当真?”
安和瑞仍旧说得轻描淡写:“闲来无事,养一个又怎么了?待那孩子生下之后就抱过来,横竖孩子忘性大,谁是他的生父他又记不住……”
这的确才是安和瑞让白宁将季清初带过来的真正目的。
在他猜测绿岫腹中孩子的娘亲可能是季清初时,就想好了如何将这个孩子抱过来自己养着。
反正都是季清初的孩子,抱过来之后,他就当是自己生的了。
这也没什么区别。
届时谅凤君也拿他没办法,到时候他宣称这孩子是从安家旁支抱过来的,孩子是安家的人,只是为了一解这深宫中的寂寞,便养在他膝下,想必他母亲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顺势帮他遮掩。
安和瑞早在有此念头的时候,就想好了后面的事应该怎么做。
如今只等季清初一个点头即可,因此安和瑞不免有些心急地催促道:“怎么了?本宫是当真的!虽说只是养着玩玩,但本宫能给这孩子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你放心吧!本宫跟那些后爹不一样!”
季清初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但是贵君……孩子是绿岫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我怎么能替他做主呢?再者……”
季清初想了想,凑到安和瑞耳边将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安和瑞听完那话之后,脸上浮现一丝薄红,伸手推季清初的肩膀,呵斥道:“大胆!你胡说什么!”
“到时找个奶爹便是了!何须本宫亲自来?”
气氛哄然间变得轻松起来,季清初笑道:“贵君,你是‘没有’,可你让‘有’的人该怎么办呢?难不成堵着吗?而且为父则刚,到时候我若将绿岫的孩子抱过来,绿岫想必该同我拼命了。”
总之翻来覆去,季清初的意思就是——
“不行。”
安和瑞心有不满,狠狠的攥着季清初的衣裳,说:“你真当本宫稀罕养一个孩子?哼!小孩子吵闹得慌,本宫才懒得管呢!”
既然如此,季清初就别怪他不愿意藏着掖着了。
凭什么自己知道她和凤君不清不楚的关系,凤君却对他和季清初的事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更何况论起来,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季清初不是吗?林清雅后来居上就算了,凭什么还想霸着季清初?甚至连自己用得趁手的人都能送出去……
他还真是小看了林清雅。
季清初埋在安和瑞的颈间轻笑,一下一下抚着安和瑞的头发,低声说:“不过贵君……愿不愿意当干爹呢?”
若是让绿岫的孩子认安和瑞当干爹,想必这辈子也吃不了什么苦了。
等有时间她出去和绿岫商量商量。
安和瑞听见那番话后表面没什么兴致,然而心中却微微一动。
就在季清初以为安和瑞不会答应时,耳侧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干爹?到时再说吧,本宫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给人当‘爹’的人。”
紧接着便是安和瑞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若长得丑,本宫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