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心思(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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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月如觉得魏采男能被解了禁足,大概也与魏采男他自己有关。

  那日魏采男又画了一张图,折起来后让他交给了守在宫外的侍卫,那意思也是要送到凤君手中的。

  魏采男画的图究竟是什么呢?

  月如心中虽然有些好奇,但却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如今他已是魏采男身边的人了,只要一心想着魏采男就好。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依稀还能听见月如轻声对魏兰霁说——

  “魏采男,小心脚下。”

  “嗯,本宫知道的。”

  ……

  此时兰贵侍的宫中,竹影听到自家主子问:

  “玄灵今日没有醒吧?”

  竹影点头:“还、还蜷缩在一团睡着。”

  江恹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口中的“玄灵”是他养的那条小乌蛇,和其他的蛇不同,玄灵在冬日冬眠之时偶尔会醒来活动,或是缠在他身上,又或是像那夜一样,盘成一团,睡在女子的衣裳上。

  他不知道玄灵是怎么从他准备好的温暖巢穴里偷偷爬出来的,只知道那日一早,他还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被季清初的声音惊醒了。

  当时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询问季清初发生了何事,心中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睡得这么沉。

  按照这里的规矩,妻主起身时,他应当在一边伺候穿衣的。

  季清初给他指了指地上的蛇。

  他随即俯身将玄灵捞上床,然后藏在了被窝里。

  他对着女子解释:

  “玄灵一般不会随便跑出来的,或许它……是喜欢你。”

  现在江恹漓还记得他说那话时,女子诧异又错愕的模样。

  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季清初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便同他说了自己之后的安排。

  他被季清初按回床上,听着耳边那温柔的叮嘱声,忍不住弯唇笑了笑,季清初对他说——

  ‘乖,还早,你再睡会儿。’

  ‘明日我便要带人出宫启程,等我回来。’

  ……

  后来他果真又睡了过去,不过心情倒是颇好。

  虽然身子有些酸乏无力,但对于江恹漓来说,却格外的满足。

  随后他一脸平静的吩咐竹影去熬避子汤,又面不改色地将其一饮而尽。

  江恹漓回想起那一日的场景,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浅笑。

  直到竹影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兰、兰贵侍,凤君解了魏采男…的禁足,明日众人、众人都要去凤君宫中问安。”

  江恹漓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嗯,我知道了。”

  魏采男,魏兰霁。

  他对花琉丽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对于魏兰霁却很感兴趣。

  某种程度上,他觉得自己和魏兰霁是同一种人。

  虽然他对魏兰霁某些行为感到不解,但是如今得知魏兰霁被解了禁足的消息后,竟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不过将这样的男子放在季清初身边,似乎……

  不是很合适呢。

  江恹漓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暗藏的危机,不过想到季清初已经出宫,他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观察这位“同类”时,倒也不觉得有多么棘手了。

  江恹漓缓缓开口:“竹影,去拿两本新的书过来,先前你拿给我的诗集,我已经都看完了。”

  竹影如今是真的有些震惊兰贵侍的学习速度了,心想原先兰贵侍还是大字不识两个的文盲,结果现在摇身一变……竟然倒有几分知书达理的世家公子模样了。

  且兰贵侍如今处理六宫事宜的决断也比原先要高明不少,如今这后宫里谁人不夸一句兰贵侍?

  竹影心里倍感欣慰,连忙点头答应。

  而就在他转身离开后,江恹漓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下一行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江恹漓歪着头,认真地盯着那八个字看了一会。

  新学的字好像派上用场了呢。

  江恹漓缓缓扬起一抹浅笑,又提笔写了一遍。

  *

  “雪贵君!凤君说了,若是您身子不适,明日便不必去紫宸宫了。”乌秋匆匆从外边回来,抖落身上的雪后,小心翼翼对窝在贵侍榻上的莫听雪说。

  莫听雪一袭月白锦衣,乌发垂落手边,金灿灿的镯子显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莹润如雪。

  莫听雪支起身子,温柔道:“可我觉得,我近日身子好多了,明日还是去吧。”

  乌秋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好了,不必说了。”莫听雪语气柔和的道:“我想去看看清雅,和他的孩子。”

  “好吧。”乌秋无奈答应下来,见自家贵君的目光落到插在素瓶中已经枯萎的梅枝上,不禁开口问:“奴再去梅园里折一枝梅花来?”

  “不用了。”莫听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苍白如纸的指尖抵在唇边,微微一笑道:“……就这样吧。”

  不是所有的梅花都和插在瓶中的那枝一样的。

  乌秋吩咐人将屋中的炭火添足了,又端进来一碗热乎乎的药,手中拿着汤匙准备给莫听雪喂药,不料忽然听见自家贵君问:

  “今日也要喝吗?”

  乌秋微微有些无奈:“贵君,这药本来就是要日日喝的。”

  “好吧。”莫听雪叹了口气,张嘴将一勺一勺的药咽了下去。

  喝完了药,被喂了一口蜜饯,莫听雪又躺了回去,听见乌秋在耳边小声的随口抱怨凤君竟然将小皇男送到瑞贵君膝下教养时,慢慢的睁开了眼,笑着说:

  “怎么?你觉得清雅不该将孩子给瑞贵君养?”

  乌秋用力的点了点头:“您和凤君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凤君不让您来养呢?”

  莫听雪无奈地摇头,轻声说:“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宫这身子自然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但也没有精力去教养一个孩子,清雅将小皇男给瑞贵君养,自是有他的考量。”

  “本宫偶尔去看一眼她们便是,也免得将病气过到她们身上。”

  乌秋低着头:“……贵君会好起来的,您别再这么说了。”

  莫听雪闭上眼:“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