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根知底
屋子里温暖如春,让困倦多时的墨文不禁生出昏昏欲睡之感。
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被救出去……不过他如今得先养好伤,然后进宫向凤君复命才行……
墨文的眼皮越来越沉,卸下最后一丝防备,终于忍不住陷入了沉睡中。
绿岫则是真的等到大夫来为墨文瞧了之后,才肯起身回房休息。
眼见着一起长大的好友这般模样,绿岫皱着眉对大夫再三叮嘱:
“薛大夫,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拜托了。”
“公子放心!”薛大夫连忙回应,又对绿岫说:“这位公子身上大多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之前似乎用药极杂,所以恢复的时日要慢上许多。”
绿岫:“嗯,我知道了。”
第二日绿岫又早早来了墨文住的屋子,一边低头绣着东西,一边等墨文醒来。
他知道墨文常常被凤君派去调查一些秘事,所以这回受伤也一定是因为此事。
凤君待他已经足够仁慈,他如今身在宫外,能做的不多,唯有照顾好墨文,才算是回报凤君。
但从私心出发,绿岫也想知道墨文何时与季清初见过面,他又为什么会被送到季府养伤。
纤细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根银针,娴熟而又快速的带起丝线,绿岫低头看着那已成雏形的“凤凰”图案,正要拿起来对着光再看一看,就见躺在床上的墨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用力支着身子尝试着坐起来。
绿岫连忙将手中的东西丢到一边,快步上前,听到墨文止不住的咳嗽声,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墨文面前。
“喝口水吧。”绿岫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端着水杯。
墨文缓慢地抬手接过,抿了一口,沉默地盯着绿岫鼓起的肚子。
而绿岫似乎也意识到了墨文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月份不小的肚子,正想着怎么和墨文解释,不料却先听到墨文声音嘶哑地问他:
“……你便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出宫的?”
绿岫一愣,沉默了片刻,回了个“是”字。
墨文也跟着沉默了一会,良久才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我就知你不会轻易出宫的。”
绿岫扯了扯嘴角,从墨文的反应中猜出凤君的确没有将自己因何出宫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心中五味杂陈。
墨文漆黑的眼珠静静地盯着绿岫,用看似十分平静的语气问出了并不能让人感到平静的话:
“是她的?”
绿岫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不自然,就连站立的姿势都倍感不舒服。
他眼神移到别处,但最后还是在墨文面不改色的表情下,轻轻点了点头。
墨文:“嗯,我就知道。”
绿岫扯了一下嘴角,和墨文之前说话的语气也自动切回原先相处时的模样——
“你怎么猜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跟木头一样呢。”
墨文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无辜受伤的膝盖,语气严肃:
“不难猜。”
“你只有对她才那么挑刺,而且后来经常悄悄的在角落看她。”
墨文淡淡的补上一句:“就是在凤君也在的时候。”
绿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