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夫同心(二合一)
屋内亮起一盏橘黄色的灯,暖橙橙的光线将屋中的黑暗尽数驱散。
意识到在黑暗里不太方便凤君看见她后,季清初麻利的走到一边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离得最近的灯烛。
她拍了拍手将火折子搁到一旁,转身走到床榻边时,才发现凤君已经坐了起来。
男子没有束发,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开来,衬得脸上的肌肤越发苍白如纸。
季清初见状不由皱了皱眉,抓住凤君冰凉的手,一贯热烈的语调此刻带着几分担忧和关切,问:
“凤君,你怎么了?”
问完这句,她有些心虚地承认错误:“我知道我不该擅自来找你,可是我——”
“……不用说那些。”林清雅声音颤抖,心疼又难过的捂住了女子的唇,但是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他的哽咽:
“我、我不怪你,我怎么能怪你呢……”
季清初本来就是想过来告诉凤君她这两天的遭遇的,但此刻心神全都在凤君有些破碎的情绪上,于是连忙道:
“好好好,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见凤君,凤君想不想我呀?”
林清雅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半晌后垂眸道:
“……想。”
好在她没有出事。
至于她被太后强迫而不得不做的那些事,林清雅不想提起,也不愿去想。
那股无名的怒火又冒了出来,看着面前年轻鲜活的女子,又想到太后那副餍足享受的姿态,林清雅暗自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对着季清初道:
“……你虽是女子,也得保护好自己。”
不然若是遇上了像太后那样位高权重又年纪大的男子,岂不是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林清雅看着面前的季清初,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季清初突然觉得她最好不要在此刻提起太后的事,凤君现在情绪不太对劲,要是说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于是季清初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知道!我都听凤君的!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精进武艺!刻不容缓!
不能再被暗器暗算了!
季清初暗暗下定决心,随后就听到凤君问她:
“若是要上战场,你怕不怕?”
“当然不怕!”季清初毫不犹豫的说出了答案,其实她每回听阎怀玉前辈提起战场的事都很感兴趣。而且按照武将的职业发展轨迹来看……
她更不应该怕上战场了!
那可是光明的前途啊!
季清初见凤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蠢蠢欲动道:
“凤君是觉得我有机会?”
林清雅盯着那双亮得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嘴角牵动的笑意总算变得真心起来,他带着淡淡的责怪道:
“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想过战场上的危险了。”
季清初凑到凤君跟前撒娇道:“在战场上,我当然会很小心的。”
看着男子往她身边靠过来,季清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太后殿里熏的什么香,总感觉身上快被腌入味了。
她想洗洗。
然而林清雅见状,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难不成她对男子有阴影了?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女子咳嗽一声后提高音量道:
“那个……凤君,我想洗澡。”
“嗯,好。”林清雅面色平静地应下,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道:“我等下就让啼莺送热水进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瑞贵君前两日念叨你不去看昭昭,还对着本宫抱怨呢。若是有空,去看看他吧。”
“对了,本宫有心想要提拔乐坊那对双生子,让他们担任乐坊的掌教之职,你觉得如何?”
季清初惊喜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有凤君安排,自然是极好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季清初下意识俯身抱着男子的腰撒娇,还用脸蹭了蹭,等反应过来之后再想退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子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轻声道:
“嗯。”
过了一会儿,一桶飘着花瓣的热水便被抬了进来,足足四个人抬进来的浴桶,可见有多大。
摇曳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碰撞出璀璨斑斓的光芒,站在外边的啼莺面朝珠帘里回话:
“凤君,热水备好了。”
里面传来凤君淡淡的回应: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啼莺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古怪的往珠帘里瞥了一眼。
凤君自打从太后宫里回来,便有些闷闷不乐,而且今晚连小殿下都没见,就说要睡下了。
但这大半夜的,又忽然让人送热水进来说是要沐浴,也不打算让人伺候……
莫非真是在太后宫里受了气?
想到这里啼莺本想开口劝两句,但却听到里面传来凤君隐约的笑声,而且还是那种轻快又愉悦的笑,这不禁让啼莺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关上门离开之后,季清初从凤君的腿上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自然又亲昵的“抱怨”道:
“压根不想动……”
林清雅轻轻地笑了一声,眉眼间难掩愉悦和温柔,却又因为初为人父,于是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是想让本宫帮你了?”
季清初眼睛亮亮的:“可以吗?”
林清雅点点头。
许是因为他知道季清初不得不和居心不良的太后虚以委蛇,所以语气轻柔,甚至还带着些纵容。
季清初其实也听出来了一些,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因为她的整副心神都飘在了凤君要帮她洗澡的这件事上,因此飘飘然的轻抱住男子,眯着眼睛笑:
“凤君你人真好……”
还是在凤君这里的待遇好啊。
季清初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阵感慨。
而在林清雅答应要帮忙之后,竟然真的起身,只着一身素净的里衣,伸手解开女子腰上的衣带——
在千钧一发之际!
季清初猛然惊醒,一下子按住了凤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