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失(二合一)
他当日问过许太医了,询问他身上的“情毒”该如何解,在得到必须欢好才能解的答案后,林戚染很快就接受了。
不过他想知道,就算是与人欢好,又需多久才能彻底解了他身上的毒呢?
许太医也拿不准这个答案,支支吾吾的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当时的林戚染虽然瞧着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有些烦躁,这才让许太医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皇宫。
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其实将许太医留在宫中倒也不错。
林戚染叹了口气,只好淡淡地吩咐旁人将许太医盯紧些,省得日后想寻许太医的时候,找不到人。
经过前两日的折腾,今日又强撑着身子在金銮殿坐了一上午,林戚染实在是有些乏了,便靠在软榻上小憩。
但过了一会儿,林戚染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唤了一声——
“影霜”。
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戚染面前,影霜单膝跪地,打着简单的手势。
林戚染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才开口道:
“后日照旧。”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作为跟在林戚染身边数十年的影霜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于是影霜点了点头,转眼又消失在屋中。
“如今还真是清静啊……”林戚染喃喃自语,盯着面前铜炉升起的袅袅青烟兀自出神。
这屋子仿佛没有什么人气似的。
倒是前两日,因女子的到来,竟显得他这殿里热闹了不少。
不过等到日后将凤君的皇子抱过来养着,大概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毕竟是小孩子,哪里有不吵闹的呢?
再加上时不时的要让影霜将季清初请过来,这殿里只怕是想冷清都难了。
气性有些大的年轻女子一旦折腾起来,还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持着年长者的体面,总是忍不住把声音往喉咙里咽,但女子却不依不饶,非要让他出声才行。
想到这儿,林戚染嘴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却又好像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
他苍白清瘦的手撑着头,静静地思索着和花相的承诺。
对于花相的小儿子,林戚染没有什么印象,但听宫人说,那位丽贵侍是个不怎么聪明的男子,先前还在宫里其实得罪了不少人。
若不是有他那个丞相母亲兜着,恐怕早在这后宫里待不下去了,哪里还能仗势欺人。
也好,将丽贵侍送出宫了也好。
不过他还是得见一见后宫中“陛下”纳的各位后侍才行,也是时候让那些男子来向他请安了。
林戚染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乌黑的发丝落在肩膀上,慵懒随意,却又不失优雅高贵。
*
“大事很不妙啊……”
下了朝的季清初嘴里嘟嘟囔囔,然后一边在脑中复盘方才发生的事情。
这样对凤君来说不只是不利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大不利局面啊!
季清初叹了口气,头顶的雪也下得越来越大,纷纷扬扬的如同柳絮一般漫天飞舞。
就在此时,迎面跑过来一个侍卫,喘着粗气到她跟前,连气都没喘匀就连忙开口道:
“季、季大人……舒统领让属下来给您带话,说让您赶紧回您的宅邸,您家夫郎好像出事了!”
此话一出,季清初连忙抓着那侍卫的手,焦急的问:
“可有说出什么事了?”
那侍卫茫然的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像是奉命过来传话的。
侍卫想了一下,说:“季大人,你府上的人好像就在宫门口等着,要不您快去看看?”
季清初听见这话,顿时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走去。
她边走边想,该不会是绿岫出事了吧?
舒青筠既然让她快回府邸,那肯定是府中的人出了事。
但府中除开绿岫,也没别人了。
但大夫之前说了,绿岫的产期大概在年节左右,这还足足早了半个多月呢。
等季清初到宫门的时候,便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清初走上前两步,唤了一声:“墨文?”
墨文压低声音道:“你快跟我回你府上,绿岫早产了。”
“怎么回事?”季清初心中一紧,眼巴巴地看墨文。
墨文如今的气色还算是不错,不似原先那般苍白,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道:
“绿岫不小心动了胎气。”
“走!”季清初当机立断,立刻和墨文上了马车。
等坐在马车车厢里,季清初才平复好心绪,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文答:“他在院子里弯腰捡东西,结果不小心——”
话还未完,女子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季清初:“再金贵的东西也不该自己去捡啊!多危险啊!旁边没下人跟着吗?”
墨文答:“有下人,但就是下人离开的片刻功夫,绿岫就摔了……”
季清初接过话,稳住心神后问:“大夫叫了吗?怎么说的?产公来了吗?”
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责怪谁也没有用了,还不如关心当下的情况要紧。
墨文也有条不紊地答:“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绿岫抓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将你带回去。”
“他说这是同你约定好的事情。”
季清初见墨文脸上淡然的表情,心知有他在,这些应该都会安排妥当,方才松了口气。
认真的算起来,这还是季清初第一回陪产。
她紧张得不行,又担心又害怕。
谁能想到眨眼间的功夫,她都快成为三个孩子的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