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找售后
“车里有刚热好的烧鸡,福伯特意让后厨打包的。”林若雪拉开车门。
“这感情好,肚子里没油水,扳手使不上劲。”李青咧嘴笑了笑,钻进宽敞的副驾驶座。
装甲车队猛然加速,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青烟,直奔城北方向狂飙而去。
夜色深沉,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倒退。
李青撕下一只大鸡腿塞进嘴里,嚼得骨头咔咔作响。
“林老板,到了地头你别靠太近,免得崩你一身机油沫子。”李青含糊不清地嘱咐。
“荒原蝎的刀疤蝎是军方退役的机甲老兵,装了半身重型义肢。”林若雪递过去一罐冰镇汽水。
“义肢?”李青灌了一口汽水。
“只要是带轴承和电线的玩意儿,在俺眼里全是一堆螺丝钉拧起来的铁架子。”李青把吃剩的鸡骨头扔进垃圾袋。
“他要是敢不上润滑油,俺一扳手就能让他关节卡死在半空。”李青拉开工具包,从里面掏出一卷绝缘胶布。
车队穿过破旧的工业区,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
道路两旁的杂草半人高,路面坑洼不平,到处散落着废弃的建筑垃圾。
最前面的装甲车减慢了速度,车顶的红外热成像仪开始疯狂闪烁警报。
“小姐,前方三百米进入防空洞防御外圈,检测到七处暗哨和两挺重机枪阵地。”对讲机里传来前车队长的汇报声。
“直接压过去。”林若雪按下通话键,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等等,别把路给压坏了,俺还得拉货呢。”李青伸手推开车门。
装甲车缓缓停在废弃矿道入口前,刺眼的远光灯直接照亮了防空洞外厚重的生铁大门。
大门上涂抹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蝎子印记,两侧的水泥工事里伸出两根黑洞洞的重机枪管。
“站住!什么人闯荒原蝎总舵?!”工事后方的扩音喇叭里传来尖利的吼叫声。
“送售后上门的!”李青扛着八十磅的大扳手,脚踩着碎石子大步朝前走去。
“开火!打碎这帮不长眼的杂种!”喇叭里的声音猛然拔高。
水泥碉堡里的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穿甲弹带着尖啸撕扯空气。
李青不退反进,脚底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弹雨的缝隙中突进过去。
“轰!”
八十磅的大扳手在半空中抡成一道满月,结结实实砸在水泥碉堡的枪眼上。
机枪管被硬生生砸成麻花,连带着工事里面的机枪手被震得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李青脚尖挑起半截断掉的生铁管,反手插进另一个工事的观察孔里,猛地一搅。
两座坚固的重机枪暗哨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彻底熄火,只剩下一缕缕刺鼻的青烟从枪眼里往外冒。
防空洞里面原本严阵以待的几十名荒原蝎打手全都看傻了眼,握着砍刀和步枪的手疯狂哆嗦。
李青走到那扇紧闭的重型防爆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门缝处的液压闭锁机构。
“双向液压插销,连个过载保护阀都没装。”李青摇了摇头。
他把八十磅的大扳手插进大门的液压连杆缝隙中,双手握住把手,腰背肌肉猛然绷紧。
“咔吧!崩!”
两根大腿粗细的合金液压杆像两根烂木棍一样被硬生生撬断,断裂的活塞带着高压机油漫天喷射。
重达数吨的防爆大门失去支撑,轰然一声向内砸倒在地,掀起滔天的烟尘。
烟尘散去,露出了防空洞深处灯火通明的地下大厅。
大厅正中央的铁王座上,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左半边身子全被黑色机械外骨骼包裹的光头巨汉正缓缓站起身来。
巨汉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路划到嘴角,机械右臂上赫然挂着一柄高速旋转的链锯重剑。
“老子在北川城混了十五年,还没见过敢带扳手上门要退货的。”刀疤蝎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李青站在倒塌的铁门上,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今天你就见着了。”李青把大扳手往水泥地面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
“赶紧把合格证拿出来,顺便把昨天的炸弹钱退了,俺还得赶回去吃烤羊呢。”李青冲着刀疤蝎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