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过敏
他忍住胳膊和手上的痒意,点头向林禾道谢。
“多谢三婶提醒,我这就和青茴一起去医馆,真是打搅了,没有帮上什么忙,还给大家添了麻烦。”
林禾立刻摆手,“五爷客气了,您屈尊来令我们食肆蓬荜生辉,哪里是添乱呢。”
林禾觉得十分惶恐,从前她是国公府的厨娘,一年还见不到谢五爷几次,即便是见到也要远远行礼,如今倒是大不一样了。
她作为青茴的长辈,竟然还沾光受了谢五爷的礼,简直是折煞她了。
这在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青茴和谢墨澜一起去找医馆。
好在食肆处在集市,离医馆并不远。
等他们进了医馆,大夫诊治后,拿了一瓶自制药膏给他用,并未开煎煮的汤药。
青茴抢着付了药费。
公子可是在他们食肆帮忙才过敏的,她自然得把药费付了。
谢墨澜拿出一锭银子,塞进青茴手中,语气不容人拒绝。
“不过是些药费,怎地能让姑娘家付?”
青茴呐呐道,“公子,您是帮我们削山药才过敏的,这药钱理当……”
一名年轻人推着一个独轮车匆匆路过,差点儿撞到青茴,谢墨澜一把拉住青茴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中躲过独轮车。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青茴颊边扫过,她瞬间红了脸,口中的话也戛然而止。
谢墨澜望着推独轮车远去的男子不由皱眉,但很快他又舒展眉头,低头看向身体紧绷的青茴。
他嗓音带着一丝蛊惑。
“咱们一起出门,我一个男子怎能让你一个小姑娘付账?传出去岂不是损了我的声誉?”
青茴红着脸,觉得公子与她的距离过于近了,她猛地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距离。
她有些结巴道,“您您……您是主子,我是丫鬟,方才有些不妥。”
谢墨澜凝眸望着紧张不已的青茴,不由摇头失笑。
“方才是那人的独轮车差点儿撞到你,我拉你到怀里不过是情急之下,你不必紧张多想。”
青茴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她多想了!
她展颜一笑,“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否则阿婆和三婶儿该担心了。”
谢墨澜点点头,与青茴并肩行走在闹市里。
此刻,食肆里突然热闹起来。
由于孟二河一家实在找不到女儿,去报了官,结果官府帮他们找了一圈,找不到人便不管了,他们气愤不已,却不敢在官府闹事,只得一家四口继续寻找。
进京时带的干粮啃完了,手里的银子舍不得花,抠抠搜搜买的包子分着吃,一家四口越来越饿,饿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春生和夏生兄弟二人一直闹着要去酒楼吃饭,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路中央不肯再走一步。
孟二河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开始抱怨。
“月香,从前你三不五时的闹,责怪咱娘揣着银子不肯花一个铜板,她手里的银子可是大哥的赔命银子,她舍不得花你都要经常骂她,你手里揣的可是咱们卖宅子卖田的银子,好几两呢,咱们都饿得有气无力走不动了,你还舍不得拿出来,难道真的要饿死才心里舒坦吗?”
杜月香咬牙气恼道,“你们个个喊饿,谁不饿,回回买了包子我舍不得吃,都让你们吃最多的,我只吃几口,到头来你们还怪我,咱们手里拢共就这么点儿银子,花完了咱们去路边儿和叫花子坐一起要饭?”
孟二河难得出言反驳。
“咱们这不是正在找娘吗,等找到她,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杜月香咆哮道,“咱们找了两日,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老东西,你来告诉我们,究竟是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才能找到?”
孟二河被吓得不敢吭声了。
坐在地上的春生突然嚷嚷起来,“娘,今日你不带我们吃一顿好的补一补,我不找了,我就坐这儿要饭,要饭也比饿着累死强。”
年龄小一些的夏生点头附和道,“大哥说得对,我也走不动了,不带我们吃好的,我们就坐这儿要饭。”
孟二河换了语气,无奈劝道,“月香,银子没了还能再赚,人饿死了可就没了,青草已经失踪,你不能再揣着银子让大家饿肚子,你就拿出一些,让大家吃个饱饭,咱们有了力气,夜里睡个好觉,明日才有力气找娘,你说是不是?”
或许女儿根本不是失踪,而是忍不了她娘跑了。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后来实在找不到女儿了,他使劲儿问,妻子才说青草在他们回去汇合前,回去过一趟,被妻子扇了一耳光骂了一顿,跑出去继续找人去了。
这人跑出去没了影,不是被人拐了,就是自己躲起来了。
京城这么大,不管往哪儿一躲,都不容易找到。
他不由暗自叹气。
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眼看过两年就能给她相看一门亲事,收聘礼了,人不见了。
这不是亏大了吗?
枉妻子自诩聪明,竟然把女儿给打跑了。
“是啊是啊,娘,你先让大家吃饱,明日咱们分头找,一定能找到阿婆的。”
春生立刻和爹站一个阵营,夏生立刻跟上。
“娘,我好饿呀,我饿死了……”
“……”
丈夫儿子一起与她唱反调,吵得杜月香头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