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藕得罪花爷
杜月香梗了梗脖子,“带泥的便宜,我乐意买,这你也要管吗?”
中年男子唇角抽了抽,忽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满了威胁。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这藕是从哪儿来的心知肚明,我可没工夫同你在这里扯嘴皮子,今日你要么赔银子,要么拿你儿子来抵。”
杜月香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赔银子?拿他儿子来抵?
丈夫下河挖莲藕,她领着儿子去集市上又渴又饿地卖了三日,总共才换了一百多文钱。
铜板还没捂热,就要赔出去,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至于儿子,两个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辛苦养大的,怎么能拿他们去抵?
不知是气的,还是看对方没动手,她一骨碌爬起来,叉腰嚷嚷起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莲藕才值几个铜板?我两个儿子辛苦养这么大,便是卖去大户人家当下人,哪个不得卖个十两八两银子打底?”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你这两个儿子在你眼里千好万好,在我这里可是不值一文,他们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还得管吃喝管住,一点活干不了,还得先贴银子养着,别说卖个十两八两,给你个一两二两都是多余。”
杜月香听完,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她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中年男子咆哮道,“人家七八岁的丫头片子进大户人家当丫鬟,还能卖个十两八两银子呢,你竟然说我这两个儿子给一二两银子多余?”
春生和夏生大着胆子跑到娘身后。
春生愤恨地望着中年男子道,“坏人,我们才不去当下人,这里是我们家,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否则我们就去报官把你们抓起来!”
夏生赶忙附和,“我堂姐认识锦衣卫的人,识相点赶紧滚,否则我们就去锦衣卫找人了!”
他记得站在堂姐旁边的那个男人是在锦衣卫当官的,得知他的身份时,娘都被吓得白了脸,不敢再闹,想必这些人也一定十分惧怕锦衣卫的名头。
那中年男人听完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还扭头和手底下的人一起嘲笑。
“你们听见了没?他说他们认识锦衣卫的人,这是我今年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了!有亲戚在锦衣卫当官,怎么可能住这样破落的院子?说谎也不编个让人信服的理由,真真是好笑!”
他身后的手下们纷纷捧腹大笑。
“好笑,确实好笑,就他们这样的,别说不会有有钱有势的亲戚,即便有,怕是人家也闭门不见,生怕他们上门打秋风呢,主子您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还堂姐认识锦衣卫的人,那都八竿子打不着了吧?”
有人一脸嘲讽地说道,“我还说我亲戚在皇宫做事呢,上下嘴皮子一碰,谁不会说呀?”
“哈哈哈……”
“……”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过后,忽然板起了脸。
“少吓唬我,你们以为我是吓大的?去河里挖了我的藕就得照价赔偿,若今日不赔,我就把这里全砸了!”
杜月香搂着两个孩子,想要绕过那些下人往门外跑,却被人拦住。
她立刻扯着嗓子哭喊求救,“来人啊,救命啊!有土匪上门抢劫了!快报官抓土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