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彩蛋六:NeverhaveIever
番外/彩蛋六:NeverhaveIever
黎锦秀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他从没有在聚会的游戏里输过或者被抽到进行整蛊冒险,但他也体验过参与感十足、让人坐立难安的游戏。
neverhaveiever。
这一个常见的聚会游戏,玩法非常简单,说出你没有做过的一件事,如果在场中有人做过这件事就要放下一根手指或者直接喝酒,并且身边的人可以在这时候询问你什么时候做了这样事。
这是一种可以帮助破冰、让人相互了解的真心话类别游戏,但比普通的真心话游戏又多几分刺激,刺激的程度取决于你的问题尺度。
黎锦秀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是在高中,但让他玩得面红耳赤的那一次是他大一受邀参加fratparty的时候。
这个party不是maleonly(仅限男生),参加者也不止是本校的人,哈佛或者其他临近学校的学生也可以加入,只要有朋友邀请。
那天,在场的本校学生基本上都穿着学校文化衫、互联网巨头或者其他大型企业发的实习文化衫,黎锦秀和周君墨也是如此。比起在陌生环境里稍显拘谨的他,周君墨如鱼得水,很快就混熟了一小波人,于是拉着黎锦秀坐下喝酒聊天玩游戏。
那时候他们就玩了neverhaveiever。
刚开始黎锦秀很自信,因为相较于他的同龄人而言,他可以算得上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小孩,他提出问题应该能让在场的人都上喝一杯,或许还不止一杯——那个时候,黎锦秀以为这个游戏的精髓在于怎么让别人喝更多的酒。
“我从来没有做过饭。”
“我从来没有自拍过。”
“我从来没有开过车。”
“我从来没有染过头发。”
“我从来没有打过耳钉。”
“我从来没有自己买过服饰鞋包。”
“我从来没有忘记家人的生日。”
“我从来没有和兄弟姐妹吵过架。”
“我从来没有考过第二名以下的名次。”
“我从来没有抽到安慰奖或者没有中奖。”
……
当在场的其他人都以为黎锦秀是一个亚洲乖乖男孩中的亚洲乖乖男孩、书呆子中的书呆子时,游戏提出的问题开始走向私密。
“我从来没有在床上玩过角色扮演。”一个女孩子说道。
黎锦秀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哇。”
不言而喻的惊讶声在他耳边响起,黎锦秀直接从耳垂红到了脖子:“这很正常吧……”当然,这很正常,但经过刚刚那些问题,他们都以为黎锦秀是纯情小处男。
游戏继续。
“我从来没有和比我年长的人做过爱。”
黎锦秀红着脸默默喝酒。
“我从来没有在床上被蒙住过眼睛。”
黎锦秀红着脸默默喝酒。
四十七玩具
凌晨叁点半,黎锦秀给陪喝的每个人转了一笔不菲的小费,离开了酒吧。
街道变得有点冷清,街边隐约可见醉倒的醉汉,黎锦秀却还不想回家,于是沿着街道往前走。
“黎哥。”
没走几步却有人追了上来,黎锦秀回过头,见是那个尤诺。
“有事吗?”他问道。
尤诺有些紧张地说道:“黎哥,要帮你喊个车吗?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做这一行这么久了,他们对特殊的视线都很敏感,虽然黎锦秀没有怎么和他说话,但他能感觉到黎锦秀看了他好几眼,那个眼神……不太一般。
黎锦秀道:“我想走一走。”
“那我陪你吧,正好我也下班了。”尤诺自然而然地说道。
黎锦秀看着他的双眼。
他并不迟钝。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学历、性格还有家庭,他遇到过很多对他抱有好感或者欲望的人,因此,他大约也清楚尤诺对他是什么想法——对方察觉到他特别看他的那几眼,于是想要来试探他们之间有无可能。
“谢谢你,但不用了。”
黎锦秀试图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面前这个人或者刚刚更为明显的亚真亲密的画面,他接受不了,起码现在他还接受不了。
“我有老婆,你忘了。”黎锦秀轻轻地说。
尤诺尴尬到舔唇:“抱歉,我只是看你一个人……”
“没事。”
黎锦秀摇了摇头,突然一顿,他看到不远处墙角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青。
告别尤诺后,黎锦秀转进了一条空荡荡的小巷,果然下一秒,伊青就出现在了他的面亲。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跟着我?”
黎锦秀带着酒意,情绪也更为外放,“我说过了,除非你把尹莘叫下来,我不会接受你。”
“你不该喝那么多酒。”伊青避重就轻。
黎锦秀道:“不管你的事。”
伊青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带刚刚那个人走吗?”
黎锦秀用被酒气熏得发红的眼眸狠狠地瞪着他:“不关你的事!你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
伊青上前半步,骇人的气势迫使黎锦秀变得紧张,不太清醒的头脑也冷静了些。
他似乎不该对他大吼大叫,因为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万一发生点什么,他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我说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会满足你。”伊青微微俯身,“黎锦秀,不要找别人。”
黎锦秀怒极反笑:“凭什么?”
四十八希望你能多爱我一点H
一盏床头灯亮起,将黎锦秀面前这具明显非人的赤裸身躯彻底照得分明。
“你做什么……”
他的手仍然被迫压在伊青的胸膛上。
黎锦秀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指指尖压在了轮廓分明的胸肌边缘,分开的手指间露出像是深扎在伊青皮肤中的玉饰串珠,下方连结玉佩的串珠被他按了一块在掌心,一起覆在凸起的胸肌上。
伊青道:“只要你看一看,你就会喜欢我的身躯。”
“谁会……”黎锦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开视线。
伊青的身材比例非常优越。
无论头部比例、颈长肩宽,还是锁骨的形状、胸骨的宽度,抑或是胸肌、腹肌的线条,都像是经过了精细的计算,仔细地雕琢出来的。这具身体,比人来说,更像是诞生自艺术家手下的雕塑,精致、完美、拟真又疏离。
的确非常美。
“……这是别人给你塑的金身?”黎锦秀问。
伊青否认:“不,自我有意识起,我就与这具身躯一起成长。”
黎锦秀状若无意地问:“那你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吧……”
“不太久,按地面上的年龄来说,也才叁千来岁。”伊青很诚恳。
黎锦秀心情复杂地说:“叁千年,放地上也该进博物馆了。”
伊青道:“进不了,现在的鉴定技术太差。”
什么叫鉴定技术太差?黎锦秀当他胡言乱语,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没人会拿叁千岁的古董当性爱玩具。”
“现在有了。”
伊青握住黎锦秀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黎锦秀感受到他紧致起伏的肌肉和硬朗的骨骼,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前几次都是伊青帮他,他还不知道伊青的身体长什么。
当他的手抚摸过线条深刻和腹肌和人鱼线,来到小腹下方时,黎锦秀摸到了伊青的性器,比起惊吓,他心中居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还好,只有一个……
可能是因为伊青手里能长出嘴、手指又能变软、还能长出好几双手的事情让他隐约产生了“或许伊青有好几根性器”的想法。
“……嗯?”
黎锦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伊青也是软着的。
有点奇怪呢,难道是要让黎锦秀做攻方吗?他没做过,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住,他在想什么,怎么自然而然就接受了要和伊青做这件事……
黎锦秀摇了摇头,震惊于自己思想滑坡的速度。
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更惊讶了:“你……”
伊青的双腿之间是闭合的光滑皮肤,没有人类应该有的肛门,就像那些人偶娃娃一样。
黎锦秀这时候才亲身意识到,伊青真的只是一个类人形的……鬼物。
但为什么有阴茎,而没有其他性器官,这算是什么阴茎崇拜吗?黎锦秀自然而然地从自己的性别出发,思考伊青为什么不是双性或者女性。
四十九对不上账H
黎锦秀很后悔,他为什么要高估自己。
即便习惯了尹莘的尺寸,他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觉得伊青也应该也大不到哪里去,非人和人类有得比吗?
完全没有!
“不、要了……”黎锦秀死死抓着从伊青肋骨间垂下的一条玉佩,指尖按在凹凸不平的纹路上,用力到发白,“下次、下次再做……”
伊青却顺着他的力道沉下身体,将阴茎又往里埋进了几寸。
“别怕,下次是下次。”
伊青几双手并用地搂着他颤抖的身体,阴茎浅浅地在穴口抽插,并不着急往里面送。
黎锦秀只觉得那里被撑得麻木,但那极致的麻木里又因为伊青柔和的插弄生出几分酥麻,内里的软肉缠了上去,像是亲吻一般摩擦着陌生又熟悉的性器前端,水液逐渐溢出,他僵硬紧张的身体也慢慢地软了下来。
“你……”
黎锦秀什么也看不见,总觉得有些空落落地,他伏着伊青的肩膀,轻轻喘息,说道:“……我好想要……亲一下……”
以前和尹莘做,尹莘都会亲着他、安慰着他,可是现在都没有了。
覆面的神官抚着他发根微湿的发丝,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前,道:“吃奶。”
“……唔嗯……”
算了,聊胜于无。
黎锦秀将刚刚没吃过的一侧含入唇间,舔吻着,发出细微的水声,他身下的花穴也已经软开了不少,穴肉也自发地吮吸起来。人不闹了,也不叫疼了,伊青松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黎锦秀插着尿道棒的性器,又向下去揉弄水润红肿的花蒂,很快黎锦秀含着他的乳头,重新开始哼哼唧唧地呻吟。
“嗯唔……轻一点……”
伊青却一次比一次插得深入,玩弄花蒂的手指也增加到了叁根,就像是揉弦一样,轮流地碾弄着酸胀的花蒂,黎锦秀的身体重新开始发热,酸涩酥痒的快感从伊青的指尖、从他的花穴深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是澎湃的海潮,将他的意识逐渐推高,直至跃上顶峰——
“……嗯啊——!”
龟头碾过靠内的敏感点,穴肉急促地抽搐,花穴深处不止疲倦地涌出热流,小腹绷紧,酸麻的快感窜向性器,却因为尿道口被死死卡住而完全不得释放,黎锦秀的眼泪打湿了脸上的布条,委屈地直哭:“……嗯啊……我要、我要射……”
“刚刚射过了,待会儿再给你。”
伊青忍耐着穴肉无微不至地讨好,下意识想要吻黎锦秀,最终却只能将下巴搭在黎锦秀的头顶。
花穴本来就高潮,伊青却还是不停地揉捏他的花蒂、顶弄着敏感点,黎锦秀含着他的乳头带着哭腔呻吟,身体软得像是一团棉花,却又控制不住去抓伊青上的玉饰或者落下来的墨发。
“不要、不要揉了……不要顶那里……”
黑色的发丝缠绕在黎锦秀的指间,顷刻间便变得柔韧而强硬,它们像是锁链一样拉扯着黎锦秀的手,将他的双手压在脸的左右两侧,伊青俯下身,揉着他挺翘的臀肉,顶开花穴里温热的淫水和湿软的穴肉继续往里面深入插去。
“……嗯啊……”
黎锦秀再含不住伊青的乳头,他侧过身想要逃开深入地入侵,却被伊青握着腰臀拉了回来,挺腰一撞,皮肉交接清脆地一声响,花穴被彻底贯穿,异于人类的粗大性器顶入深处,抵在本就习惯了宫交的小口上,带来酸涩难忍、令人酥软的胀感。
“你……不要……”黎锦秀怕他现在就要进去,“呜……不行……我害怕……”
那张小口却软软地吸着伊青的龟头,像是在和它接吻似的,流出控制不住的水液,伊青顶了顶,还进不去,却已经在努力为他打开了。
“别怕。”
伊青按着他发颤的腿根,一下一下地开始抽插,深入浅出、九浅一深、快出快入……他生涩地应用着自己了解的知识,不过几分钟下来就变得十分熟稔,就想找回了身体记忆一样,而黎锦秀逐渐从恐惧中缓过来,他低声呻吟,湿润的穴肉热情地缠着适应好了的性器。
五十指连心(十) 2a33.com
下午七点,黎锦秀坐在餐厅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他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奕奕、容光焕发,连脸蛋都是红扑扑的,看着就像健康有光泽的红苹果。黎锦秀不得不承认,高质量的性爱是很好的睡前活动,昨晚那两个小时下来连该有的宿醉都给他做没了。
虽然他的身体稍微还是有点不舒服,毕竟伊青他真不是人。
季云驰坐在黎锦秀的身旁,带着疑惑问他:“你到底是病了还是没病?”
黎锦秀用餐结束,放下汤碗和勺子,用纸巾擦干净了嘴角,回答道:“略病。”
和健康的气色不同,他的声音相当地沙哑,听起来的确不太正常,季云驰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没去医院?”黎锦秀问。
跟伊青胡搞了那么久,又睡了一个白天,黎锦秀刚看到季云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还有点懵,就像季云驰家的事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似的。
季云驰道:“原叔叔不让我过去,说那里有他们照顾就够了。”
阿姨们过来收拾了饭桌,给两人上了餐后的水果,一碗五颜六色、饱满新鲜的浆果——桑葚、红莓、蓝莓、车厘子——以及一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切芒果块,旁边配好了浮雕花草纯银小甜品叉。
“吃吧。”黎锦秀让季云驰吃水果,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你妈妈那去?”看好文请到:2w 8 9.co m
季云驰刚把一块芒果塞嘴里,听这话有些不高兴,匆匆咽下去后说道:“……我还不想见她。”
黎锦秀道:“可你不能一直呆在我这里。”
“为什么?你不是还给我请了老师么?”季云驰是真的不想走。
黎锦秀耐心地解释:“我跟你非亲非故,你留在我这里本来是暂时凑合一下。之前我给你请老师,是担心你闲着没事做,又去惹是生非,现在你爸爸出了事,于情于理,你都不太可能再静下心学习,不如回到你妈妈或者爷爷那里去,他们也更放心。”
“别说了,我走。”季云驰带着火气站起来,神情阴沉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知道,黎锦秀就是不喜欢他,所以不愿意他留在他家。
黎锦秀看着他,平心静气地说:“别生气。你看我每天上班下班也不常在家,你呆在这里也无聊。”
他怎么都觉得季云驰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回到学校去和自己同龄人社交,但碍于最近的特殊情况,以及他也不是季云驰的监护人或者亲人,黎锦秀没将这话说出口。
季云驰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如果他从小就认识黎锦秀了,黎锦秀今天还会赶他走吗?这么想着,季云驰又抿着嘴唇撇开了头,带着几分狼狈。他不可能把这话说出口,那样也显得他太可怜了。
黎锦秀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害怕昨天那个东西,我这里有个护身符,你收下。”
他取出一个叁角的符箓放在桌上,轻按着推到了季云驰面前,又说:“如果他再出现,可以给原科长或者我打电话,昨晚上你见到的那一男一女应该很厉害。”
“……好。”
季云驰冷着脸收下了符箓。黎锦秀担心走夜路不安全,便联络了赵宁宁,明早让人将季云驰送过去。
“好了,今晚好好休息。”黎锦秀挂了电话说道。
季云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稍微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但对于要回去面对他妈这件事仍然心怀着郁气。
“你也知道我回去了就休息不好了。”季云驰抱着手臂,冷嘲热讽。
黎锦秀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要继续逃避吗?”
季云驰瞬间就想起了那天他想要逃逸却被黎锦秀拉住的时候,黎锦秀一言不发,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有点冷,还有掩饰不了的着急和自责,就像季云驰之所以犯错是他的错一样。
五十一指连心(十一)
首都军区总医院第一住院大楼下,向来高调骚包的冯飞舟连平时最爱的那条腰带都没有系,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条纹衬衫和西装裤,站在转角的阴影里,低声跟身旁的一老一少说着话。
夜晚,住院楼门口有家属来来往往,却没人注意到他们。
“不是叫你们不要过来了吗?过来做什么!”
冯飞舟低声呵斥。
高鸣身形臃肿、鬓角花白,倒叁角眼浑浊却又透着一股精明,他讨好地说道:“冯总,我们这不是联络不上书记,才想着过来看看,谁知道书记病这么重?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上去,只是想把之前找到的莲子送到您手里。”
他示意了一下,让儿子高赫轩将手里的泡沫保温箱交给冯飞舟。
冯飞舟神色放松了些,他接过保温箱颠了颠:“这有多少?放冰袋了吗?”
“放了、放了,天气快热起来了,不放担心变质,莲子差不多有一斤。”高鸣道。
冯飞舟道:“一斤,哎,凑合吧。”
“行,东西我收到了,你们都赶紧回去……”
见冯飞舟赶人,高赫轩有点按耐不住:“冯叔,我们其实还有点事。”
“哎,这孩子,能有什么事儿?”高鸣摆了摆手,“书记现在还没从icu出来,哪能拿我们这点事儿去打扰书记。”
冯飞舟听他句句不离书记,知道他们香说的事可能跟季听潮有关,有点着急又有点不耐烦地问:“到底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老高,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爽快点。”
“这……”高鸣仍是一言难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