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活,只能让别人死
这单生意,他接的时候只听说是走个过程除邪祟。
只是价码极高,光是出场费就给了四十年的阳寿。
他很难不心动。
有了这四十年阳寿,他再多努努力做些惩恶扬善的好事,停滞不前的功德就能再往上顶一顶。
两人一路来到正厅。
沈怀古把下人全赶了出去,亲自端起茶壶给鹤云倒茶。
“道长,实不相瞒,沈某这次请您出山,主要是家里出了个孽障,闹得家宅不宁啊。”
沈怀古拉过椅子坐近了些,压低声音:“是我那个大女儿,沈宁。那丫头九岁的时候,因为意图弑父,被我送去了关外老宅休养。今年初春才接回来,满打满算,在家里也就住了大半年。”
鹤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鬼神楼的规矩沈老爷应该懂。既然接了你的单子,自然会把事情办妥,无需多言。”
这话一出,沈怀古眼睛亮了。
他以为鹤云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两人已经确定好今天这一出要针对沈宁。
鹤云只觉得这人缺根弦,他一个道士来驱邪,上来就把自家女儿介绍一通,意欲何为?
沈怀古立马起身,冲着鹤云行了个礼:“多谢道长!”
沈怀古心里乐开了花,他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沈宁不是人。
只是她如今攀上了谢国公府,又得了圣旨赐婚晋王,寻常的手段根本动不了她。
唯有“妖邪”这个名头,一旦沾上,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得退避三舍。
他请鬼神楼的人来,本意就是借刀杀人。
只要这位鹤云道长在沈家装模作样走一圈,最后指着沈宁的院子喊一声“妖孽”。
这事儿就算成了。
要怪就怪沈宁自己,非要和他作对,硬是追查裴湘的事。
那事又不是他要干的,他也是被迫的。
但上面那些人做事有多绝,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事情败露,那些人为了灭口,绝对会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为了自己活,只能让别人死。
“事不宜迟,贫道这就探一探贵府的虚实。”
鹤云从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一把通体乌黑的木尺。
“有劳!”沈怀古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秋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带着几分暖意。
鹤云单手托着木尺,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沈怀古跟在侧后方,眼睛紧紧盯着那把木尺,心里暗自盘算着一会儿到了沈宁的院子外头,自己该怎么配合着演一出痛心疾首的戏码。
得哭。
还得哭得真诚点。
最好能引来几个路过的下人,把这事儿传出去。
鹤云猛地睁开眼,手里的木尺突然颤动起来。
沈怀古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觉得真不得了,这演的,真真的,太精彩了。
鹤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盯着木尺上泛起的一层微弱红光。
这红光闪烁不定,时强时弱。
他端着木尺,顺着红光指引的方向,大步朝着后宅走去。
沈怀古赶紧跟上。
越往里走,木尺颤动得越厉害。
鹤云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怀古心里乐开了花。
鬼神楼的高人果然上道,这戏演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