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巅上那疯子还在
老龟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七情六欲花一般是让神仙渡情劫用的,一共七盆,每盆里面特定一个感情,七盆花关联在一个人身上,确保渡劫的神仙情劫顺利通过,能返回天界。”
沈安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一手指着沈宁:“你开什么玩笑!你说这东西被人种在她身上了?”
“嗯。”老龟点头,“知寻知意都确认过了。”
沈安倒抽一口凉气:“你也知道,她那权柄关系到三界存亡,所以她几千年前就抽了所有的感情,生怕意气用事,替凡人决定世界的存续。你现在和我说有人把感情又种她身上了?”
“哎呀,你口水喷老夫一脸。”老龟抹一把脸,“现在还不好说是什么情况,七盆花七种感情,现在已经开了三朵,沈宁说是哀、悲和爱。但老夫觉得,这仨玩意看着不像是渡劫用的,像是复仇来的。”
确实。
谁家渡情劫用哀恸,用悲伤,只有爱这一个,瞧着还有点意思。
但前面的底色打得太灰暗,爱恨共通,怕真正想要的是恨啊。
沈宁沉默着没吭声。
一屋子,三个老妖怪年岁加起来七八千岁了,还是头一次聚在一起没头绪。
“这事情只有我们仨知道?”沈安问。
老龟点头:“其余大妖各有镇守,凡间又不是只有一个大梁王朝。”
“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瑶池花泥和权柄的事。”沈宁道。
老龟点点头,神色极其严肃,连声音都沉了几分。
“人间王朝更替,谁当皇帝,哪怕打得血流成河,那也是凡人自己选的路,几百年一个轮回,天道管不着,咱们也犯不着去插手。”
老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又指了指天。
“但权柄不一样。权柄这东西,能重启天地。天地一重启,万物归零。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全都会化为齑粉,一切从头再来。”
沈安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有沈宁这个没感情的硬骨头顶着,他觉得这事情永远落不到这一方世界来。
现在,沈宁都能和凡人成婚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他看向沈宁,半晌才问:“你和晋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宁想了想,实话实说:“人妖殊途,各取所需,反正也不会有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安将信将疑,“哦”了一声,过了一会,他又咂嘴补了一句:“你这话听的我发毛,戏本子里所有毁天灭地的感情,都是从这‘各取所需’开始的。”
他话音刚落,被沈宁和老龟一同瞪了一眼。
沈安干咳一声,乖乖闭嘴。
傍晚,直至沈宁踏上晋王府的马车远去后,沈安才挠挠后脑勺,小声问老龟:“我记得天梯不是断了么?就断在她那无畏山顶上的,这既然断了,天界的花泥是怎么到凡间来的?”
老龟摇摇头:“这也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天梯断绝,按理说上下界不可能再有东西互通,鬼知道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忽然看着沈安问:“你还记得无畏山里,有个蹭了沈宁三世吃喝的男人不?”
沈安眨眨眼:“你问的是哪一个?”
老龟一愣。
沈安语重心长道:“山巅上那个修仙修傻了的疯子,还是做饭贼好吃,住在她院子里的那个?”
老龟想了想,忽然语调里多了几分追忆:“若山巅上那疯子还在,估计能带着咱们打上天界,把上面那群混吃等死的家伙全都收拾一遍,看谁以后还敢觊觎沈宁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