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竹林里又安静了。
刑站在月光里,白袍如雪,没有说话。
看着她眼泪簌簌的掉,看着她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在抖,可就是不肯把张开的双臂收回来。
她把自己裹在那件绯红的外袍里,像一朵还没开足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花,花瓣都散了,可茎还直直地立着。
她感觉到少年清明的手在她肩头收紧,感觉到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他的呼吸很烫,喷在她头顶,烫得她头皮发麻。
然后她抬起头,冲着少年清明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然后刑的唇角也动了一下。
像刀尖上反射的一线月光。
冷得刺眼,却又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流动了一下。
那表情太快了,玉瑶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表情。
就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缠绕在刑手腕上的那条染血黑鞭动了。
那鞭子如同冬眠毒蛇乍醒,鞭身微微一颤。
她的目光本能地追随过去。
看着那道黑色弧线以一种无法闪避的速度,朝着自己袭来!
那光太快了,快得她脑子木木的想起——原来是冲我来的。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转过弯来,鞭梢已经到了眼前。
她吓得本能闭紧了双眸,等待着预料中的剧痛。
“啊——!”
然而,预料中的鞭笞并没有落在身上。
那道冷冽的弧线如同刑没有温度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娇嫩雪白的肌肤。
擦过她锁骨上那片被月光照得发亮的雪皮上一点痣。
鞭梢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探入那被湿透的绯衣遮掩的水光潋滟处。
玉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当场晕厥。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蜷得像要折断。
她的呼吸停了,停在那根冰凉的鞭梢碰到她肌肤的瞬间。
葱白的手指攥紧了少年清明的颈脖。
他——他他他——他怎么——!!
坏师兄说的没错,这个刑,比他坏了一千倍!一万倍!
鞭梢似乎找到了目标——轻轻一勾,一拉。
“叮铃铃!”
少年清明飞快地伸手将摇摇欲坠的玉瑶揽进怀中。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明亮的金铃声响起,带着一种脱离了桎梏的轻快感。
那条黑鞭离开的同时,玉瑶眼睛同时睁开一条缝。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那枚小巧精致的金铃,连同那一截红绳。
正被那黑色的鞭梢稳稳地勾着,提离了她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
在冰冷的月光下微微摇晃。
“叮铃铃~”
“叮叮当当~”
金铃脱离了束缚,撞击声更为清脆明亮,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好像都在敲玉瑶心。
那红绳被水打湿透了,颜色深沉靡丽,近乎暗红。
金铃上也是一样,沾着水痕,亮晶晶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在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我的——!”玉瑶下意识惊呼出声,脸颊绯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羞耻的绯色。
这……还不如跟小师兄一样,挨一鞭子呢!
她又急又气地瞪着刑。
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
可是刚伸出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刑那双冷冽如冰的金瞳。
看着他苍白手指间的黑鞭。